“你什么意思!”蓝宓回身,质问道。

    “裴少交代的意思。”白静姝咯咯笑道,得意的看着她,“快弹吧,还是说蓝小姐怕了?”

    蓝宓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钢琴前,手指轻轻抚上琴键,关节处丑陋的疤痕与洁白的琴键对比,显得这样讽刺可笑。

    三年前,裴沥川身边的情人以为她是裴沥川养在公司的女人,闹脾气,不惜找人绑架她,割断了她食指的筋,虽然经过治疗接回,却从此再也不能弹琴。

    裴沥川明明知道她的手伤,却还让白静姝这般讥讽侮辱她。

    她对他已经失望透顶。

    蓝宓紧咬双唇,忍着手指剧痛缓缓按下一个重音。

    一曲流畅结束,台下驻足的众人纷纷响起掌声,蓝宓缓缓吐出一口气,睁眼下台。

    “我弹了,你满意了吗?”

    她冷声道,眸中再无一丝情绪,转身离开酒会。

    裴沥川回到座位,微蹙眉,“蓝宓呢?”

    白静姝故作惊慌失措,“刚刚我只是让蓝小姐弹了首曲子,没想到她就生气离开了,还出言侮辱我。”

    “什么?!”

    裴沥川瞳孔骤然紧缩,直接掐住白静姝的脖子,“你让她弹琴?”

    他目光狠厉,浑身透着一股渗人的冷意。

    白静姝害怕的缩了缩脖子,试图辩解,“是……是她执意要弹的,说要给我点颜色看看。”

    裴沥川猛地放开她,目光冷冽好像一把刀子。

    “以后不要再来见我。”他冷声说完,步履匆匆离开了酒会。

    蓝宓离开会场,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眼泪失控的滑落。

    有道人影快步跟了上来,扶住她的肩膀。

    “蓝宓,你怎么了?”

    何苏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递来纸巾,为她擦拭眼泪。

    “你怎么在这?”

    蓝宓问,看着眼前的何苏叶。

    闻言,何苏叶耸耸肩膀,“每年酒会我都会来参加,刚刚看见你忽然离开,就跟上来了。”

    蓝宓点点头,何苏叶家世不俗,想来也是酒会受邀之列。

    何苏叶笑的温润,亲自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别哭了,我带你回家。”

    蓝宓忽然一头扎进他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何苏叶,我答应你,我们试试吧。”她抽噎着,声音充满委屈。

    不管何苏叶为的什么目的,她现在只想离裴沥川远一点。

    越远越好。

    何苏叶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缓缓搂住她的背,轻轻拍了拍,温声道,“好,我不会像他一样让你难过的。”

    他目光落在会场门口的男人身上,薄唇微微勾起。

    第十六章 不知好歹

    “放开她!”

    裴沥川看着相拥的二人,拳头紧攥,怒火冲到头顶,下意识的冲上去把蓝宓拉开。

    “蓝宓,你到底有没有点常识?刚认识没几天的男人你就对他投怀送抱,万一他对你不轨怎么办?”

    他厉声质问,看起来是气急了。

    何苏叶抓住蓝宓的另一只手往回一拉,丝毫不让,“比起我,宓宓待在你身边怕是更危险吧。”

    裴沥川眼睛眯了眯,泛着危险冰冷的光芒。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和宓宓已经互相见过家长了。”何苏叶揽住蓝宓的肩膀,轻飘飘的道。

    裴沥川一愣,猛的扭头看向蓝宓,沉声质问,“蓝宓,他说的都是真的?”

    蓝宓神情顿了顿,脸上闪过一犹豫,再看到跟在裴沥川身后出来的白静姝后化为坚决。

    她点点头,“没错,我们的确见过对方家长了。”

    “蓝宓,你到底有没有拿我当朋友?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话音刚落,裴沥川不悦的说道,随即又转头狠狠瞪了何苏叶一眼,“你跟他才认识了几天,就这么急着嫁出去吗?”

    蓝宓闻言冷笑,讥讽的看着他,“裴沥川,这种事我为什么要和你商量?你有什么立场来管我?”

    说完,她转头对何苏叶道,“苏叶,我累了,你送我回家吧。”

    两人离去,裴沥川盯着他们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蓝宓真的跟那个姓何的家伙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他眉头紧拧,身侧却贴上一具柔软的身体。

    白静姝娇柔的在他耳边吹气,“裴少,你把我的酒送给蓝小姐了,打算怎么补偿我呀?”

    裴沥川神色一愣,眼底露出厌恶,将她推开,

    “你算什么东西,还想要赔偿?”

    白静姝脸色苍白,惊恐地看着面前如散发着可怕气息的男人。

    “对不起……裴少,是我不知好歹。”

    裴沥川长腿一迈,打算离开,白静姝忽然紧紧抱住他的大腿,哀求着,“裴少,我错了,你不要抛弃我,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对不会再乱说话惹你跟蓝小姐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