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程昱一睁眼,迷迷糊糊就看到了老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翘起了唇角,一见她就是满脸幸福洋溢。

    然而,江轻轻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看到小傻子笑脸僵在了脸上,仿佛发生了什么让他窘迫难堪的事。

    她觉得奇怪,便开口问了句:“怎么了?”

    程昱本来就因为缺氧而脸色通红,这会儿又变成一种窘迫的羞红。

    他扭扭捏捏,屁股在床上挪动,迟疑犹豫了好半晌,才像终于下定决心一样,小声开口:“我想尿尿……”

    江轻轻:“……”我就不该期待能有什么正常的回答……

    唐家的旅馆并不奢侈,江轻轻的房间里没有单独的卫生间。

    旅馆有一间客卫,是唐母唐轻和江轻轻在用。

    而明煦的房间有一个单独的卫生间,他一个人使用。

    江轻轻想了想,觉得程昱是个男人,让他去明煦房间的卫生间比较合适,于是开口道:“我带你去卫生间。”

    然而程昱依旧扭扭捏捏,他似乎有些着急,脸上的酡红始终没有褪去,好半晌又小声道:“老婆……我好像得了病?”

    “嗯?你怎么了?”江轻轻下意识问出来,然后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看见小傻子急得眼尾泛起轻微的红,声音有种莫名性感的沙哑:“我,我想尿……尿不出来……”

    “……”江轻轻整个人僵住了。

    然而程昱像是终于从这句话中得到了勇气,他将被子一掀,想让老婆看看他的“病状”:“你看!它……”

    他表面上义愤填膺,义正言辞,但其实心里在庆幸:还好这次没尿床,不然丢脸丢大发了……

    “……”然而江轻轻没脸看,即使这货穿着衣服……

    她莫名感觉有些燥热,跑到窗边打开窗户。

    她背对着她,声音假装云淡风轻,但其实还是有些僵硬:“这不是病,这……缓一缓就好了……”

    程昱看着老婆的背影,声音沙哑湿润:“可是我难受……”

    “难受你就去卫生间!”江轻轻莫名有些恼羞成怒,“自己想办法解决!”

    她觉得智商虽然退化了,但身体的本能应该能让他找到解决办法。

    然而程昱不知道老婆怎么突然生气,只能乖乖的,委委屈屈的:“那,那卫生间在哪?”

    江轻轻吐了口气,先跑到房间外看了眼,确定唐母和唐轻都没在,才又做贼一样,领着程昱去了明煦的那间男士卫生间。

    然而,将人塞进卫生间后,这小傻子还不肯安分,他扒拉着卫生间的门框,委委屈屈:“我不知道怎么解决……就是尿不出来……”

    江轻轻额头上青筋乱跳,她气急败坏,压低声音恶狠狠道:“就跟在奶牛身上挤牛奶一样,挤一挤就出来了!”

    说完,她逃也似的跑回自己房间,扑到床上,拿被子盖住自己,却盖不住自己的凌乱。

    然而她又想起程昱睡了自己的床,还在上面做春梦……

    于是又乱得不能更乱……

    等房间再传来轻微声响时,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

    江轻轻没睡着,隐约间闻到了石楠花的味道,瞬间就是浑身僵硬。

    她龟缩在被窝里,紧闭着眼睛,用装睡来逃避不想面对的一切。

    然而,程昱凑到床头,他看到老婆微微颤动的睫毛,就猜到她没有睡着。

    他压低了声音,带一点轻哄的意味,又轻又缓:“我挤好了牛奶,老婆你要喝吗?”

    “……”

    第51章 051 那就是她穿回去的契机!……

    卧卧卧槽???

    江轻轻整个人都傻了, 僵了,被窝中凌乱了!

    这什么虎狼之词??

    还是她自己污者自污???

    但是这哪里有什么奶牛给他挤牛奶???

    江轻轻觉得自己仿佛活在梦里!

    她睫毛乱颤得越发厉害,始终不肯睁眼。

    程昱拧着眉头, 还挺纳闷。

    他敏锐地察觉到老婆情绪变化, 她似乎很慌, 像在逃避什么。

    于是,程昱想了想, 越发放轻了声音:“老婆……我知道你没睡。”

    “……”

    江轻轻屏着呼吸, 脸憋得通红。

    等了好半天,实在受不了了,才破罐破摔似的睁了眼。

    她没敢往程昱那边看, 克制地深呼吸, 然而深呼吸进行到一半,她又整个人一僵,像被呼吸呛到一样, 猛烈地咳嗽几声。

    程昱顿时急了, 想俯身拍拍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然而江轻轻却像面对什么洪水猛兽,猛地坐起身,抱着被子往后退:“你别过来!”

    程昱站在床边,手里端着纸杯,手足无措。

    这一次,江轻轻连深呼吸都不敢了。

    她眼角余光瞥到程昱手上的纸杯,脸上的酡红瞬间蔓延到脖颈处。

    民宿旅馆的灯光是暖白色调的, 程昱看着她在灯光下的肌肤, 原本是白得透亮的瓷白色,甚至能看清楚淡青色的血管。

    后来慢慢染上粉红,就像这青城最洁白柔软的云, 被夕阳染成香艳的绯红……

    程昱喉头一紧,头脑发热,就那么呆呆地盯着她看。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炙热吓人。

    江轻轻也不知道,她根本没敢看他。

    但她好像感觉到了,她浑身不自在,咽了咽喉咙,好半天才挤出僵硬的声音,假装强势:“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把、把那个,倒进马桶里冲掉!那不是什么牛奶,是,是脏东西!”

    然而程昱始终呆呆地盯着她看。

    他觉得老婆红透的脖颈,就像加热过的奶油,看上去就很甜的样子,不知道舔一口会不会化掉……

    他喉结微动了一下,脸突然就红了,然后有些慌乱地转身:“哦,好……”

    很乖很听话地又跑去卫生间,倒掉了“脏东西”。

    江轻轻躺在床上生无可恋,好半晌又爬起来,走到窗边一次次地深呼吸。

    冷风呼啦啦吹拂在她脸上,帮她平息内心的躁郁之情。

    等程昱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老婆自虐似的在窗边吹着冷风。

    她的脸色不再那么红,却白得惹他心疼。

    程昱赶紧拿了外套过去给她披上,他小心翼翼的,像做错事后不知所措的小孩,声音低低的:“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

    江轻轻在想,等这位大佬恢复记忆后,自己被杀人灭口的几率有多少……

    她叹了口气,转身瞥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声音闷闷的:“你没做错什么,等,等过两天,我找人给你讲讲……”

    “讲什么?”程昱没反应过来。

    江轻轻绷着脸,努力让自己看上去风轻云淡一本正经:“讲一些生理知识,然后你,你以后,恢复正常之前,就,就……”

    她实在有些说不下去了,干脆先没再继续说。

    她想起小时候,自己刚开始发育的时候,胸口处的异常,也曾让她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怪病,好在有母亲给她讲解了最基本的性知识。

    男生的发育似乎比女生更晚一些,那时候可能已经懵懵懂懂知道些什么了。

    而现在的程昱,身体是成年人,大脑却是不知事的小孩,可能需要一个成年男性,给他一个简单合理的解释。

    或许应该找卫清帮忙,不过江轻轻白天和卫清闹得不是很愉快。

    而且,就凭卫清想要和她发生什么的这点来看,他以后很可能会和程昱撕破脸。

    这样看来,如果将来恢复正常的程昱想起自己痴傻期间,是由卫清给他讲的性知识,恐怕会膈应得不行。

    所以,还是等过几天,找明煦帮忙吧。

    明煦性格很好,再根据小说里的描写,在江轻轻看来是可以信任的。

    她又看了眼程昱,叹了口气,转了个话题:“你睡了一下午,今天晚上还睡得着吗?”

    程昱想了想,摇头:“我不太困。”可能是睡不着了。

    “那你去明煦的房间玩游戏或者看书吧,我该睡了。”江轻轻知道,程昱平时没事喜欢看书,或者玩那种会说话的汤姆猫之类的游戏。

    程昱微歪着脑袋,态度极软:“我能不能在你的房间……我不开灯,也不会吵的……”

    江轻轻疑惑:“你不是怕黑吗?”

    “在老婆身边就不怕。”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江轻轻脸色有点不自在,她想了想,给了个折中的方案:“反正你先出去,等我睡着了再进来也行……但是不准爬我的床,也不准对我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