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穗去稍远一点的地方待着,和这把暴躁老剑保持一定安全的距离,等待沉翎前来支援的时候。

    那剑以为她要跑。

    直接瞬移过去,将她给拦在了原地不让她上前一步。

    那速度快的只能看见残影。

    白穗只感觉眼前金光一闪,紧接着便从剑面上看到映照着的自己的眉眼。

    “……你误会了,我不走,我就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而已。”

    在生死面前,白穗选择了低头。

    前一秒还被打得暴跳如雷的少女,此时语气温和,变得有商有量了起来。

    白穗能够肯定它听懂了自己的话,原以为对方会像之前时候那样,只要语气好些的话就会被顺毛,不会再发脾气了。

    然而这一次并没有。

    它不仅依旧拿着剑刃抵着白穗的额头,身上的剑气更甚,隐约有靠近的趋势。

    “你,你干什么?明明是你自己突然发脾气了,我从一开始就有商有量的,我都说了可以和你缔结契约了,你不是也挺喜欢我的吗,是你自己先不满意的,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恼羞成怒了要杀人灭口了?”

    剑没有再靠近,只是强烈的剑气又覆在了白穗身上。

    白穗能够和它交流,这一次也能从它的剑气里感知到它的情绪。

    “你说你不是不愿意和我缔结契约……?那你刚才为什么突然砍冰台?”

    “……因为不满意主仆契约,觉得该你当大哥,我当小弟?”

    这次那剑立刻点了点剑柄,肯定了白穗的意思。

    “???”

    你还真她妈敢想啊,哪有剑当主人,剑主当仆从的?

    而且这种情况不就是陆九洲他们千叮咛万嘱咐,说是最不可行且最不能干的。

    他们说如果制服不了干脆不要这把剑也成,不然到后面很有可能被剑反噬,变成了剑的奴隶不说,更有可能走火入魔。

    白穗想到这里心下一惊,脊背也有些发冷。

    她看着眼前这把渐渐逼近自己的金剑,之前觉得这上面的光亮有多耀眼神圣,现在就有多可怕诡谲。

    剑择主,还想反客为主。

    即使后面没有被反噬入魔,作为剑修任由剑来驱使,这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剑修的傲骨都给丢没了。

    想到这里,白穗眼眸冷了下来,前一秒的慌乱此时慢慢变得坚定了起来。

    “我明白了,所以你是还是愿意和我签订主仆契约的。”

    “只是你是主,我是仆对吗?”

    金剑抖了抖剑身,没听出白穗语气里的冷漠。

    只高兴对方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高兴的在半空挽了个剑花。

    不仅是在整个修真界里弱肉强食说生存的法则。

    同样的,剑修如此,剑也是如此。

    只是剑的世界要更加纯粹单纯,主与仆,服从与征服,没什么太多勾心斗角的关系。

    就像现在,它之所以想要和白穗签订这样的主仆关系,只是单纯因为生了灵有了意识,不想要被压制。

    它比白穗强。

    它自然就该当老大。

    再简单不过的想法。

    在之前陆九洲进剑冢取剑的时候同样如此,天昭也不愿意签订主仆契约。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剑,尤其是这样的神兵,多少有些傲气,不愿意屈服于比自己弱的人。

    同样的,一个想要有所为的剑修,也是决不能成为剑的仆从的。

    白穗在进来之前就被陆九洲和顾止给了忠告,她是有做好和剑硬碰硬的打算的。

    只是她怕麻烦,更多的还是希望能够和平商议解决。

    可是瞧着眼前这剑,这样强势霸道的性格想来是不可能的了。

    高兴了一阵子的剑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白穗回应。

    它靠近了些,打算将自己放在白穗手中。

    ——它想要取白穗的掌心血以此来缔结契约。

    在那冰冷的剑刃贴过来的瞬间,少女猛然收回了手,同时后退了几步与它隔开了不短的距离。

    金剑一顿,被白穗这猝不及防的反应给弄得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