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被断了灵脉根骨的大有人在,因为之前结了仇怨在秘境之中狭路相逢,最后打个不可开交生了心魔的也不少。

    顾止本就树敌颇多,而昆山更是树大招风。

    一开始时候他就没有想过白穗能在这次试炼之中取得多好的名次,重在参与就成。

    于是为了避免这种恶劣事件发生,他在之前找白穗嘱咐事情的时候也特意说了。

    若是撑不住就结剑印。

    只要他看到了,无论规矩如何,都会立刻过来将她带走。

    他这么交代的,她也答应了的。

    可是都这个情况了,她却依旧没有给顾止做出丝毫求助的举动。

    浮生镜里的少女似乎知道顾止正在担忧地注视着她。

    她双手撑着地面,那双眸子抬起往这边看了过来。

    正好和顾止的视线对上。

    “你还愣着干什么?你徒弟马上就要暴走了,到时候爆体而亡的可能性更大,你赶紧瞬身过去救人啊!”

    蓬莱主也着急了起来。

    一边责备着白穗胡来,一边又用手肘撞了下顾止,催促着他赶紧过去。

    “……再等一下。”

    “等到她实在撑不下去了为止。”

    “诶不是,还等什么等啊?你徒弟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吗?再拖下去你就没徒弟了!”

    顾止眼眸沉了下来,握着七煞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手背青筋凸起。

    指尖也泛着白。

    “你没看见吗?”

    蓬莱主一愣:“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盯着白穗那双漂亮的金色眸子半晌。

    而后喉结滚了滚,压着声音涩然开口。

    “她的眼神。”

    “在她选择吞下那枚妖丹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比起生死,剑修的傲骨于她来说更重要。”

    和顾止所说的一样,白穗并不希望他这个时候过来。

    她不想就这么结束了。

    她紧咬着唇,浑身的皮肤慢慢变得滚烫绯红。

    ——还有意识。

    至少在真正失控之前,这两个崽种她得好好收拾一番。

    白穗觉得自己此时保持着唯一的清醒竟然是为了报仇,一时之间觉得又可气又可笑。

    她抬起手将唇角的血迹擦拭,忍着疼痛凝了一束冰棱重重刺在了景行的手臂上。

    “这一下是还你之前那一剑的。”

    冰棱之上那血色更加艳丽,刺得她眼睛猩红,浑身更加滚烫。

    “还有……”

    景行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时候,白穗又扯着他的头发,脚踩着他的背脊将他弯着身子带了起来。

    此时他整个身体就像是一把弯弓,她一点一点用力踩着他的背把他往后拉拽着。

    “从中间折断,应该不会死人吧。”

    白穗这么低声呢喃着。

    另一只手拽着他的手臂,“咔嚓”一声将其掰断。

    紧接着用猛地用力拉着他的身体往后,想要将他折成两半。

    “啊啊啊啊——”

    他痛的浑身痉挛,苍白的脸上更是冷汗潺潺。

    余光瞥到白穗那冷冽如冰的视线,意识到她是真的打算生生将自己折成两半后。

    景行神情惶恐慌乱地开口喊道。

    “不要,不,不是,请等一下!我还有用,我可以帮你护法,你现在吸收了妖丹随时有爆体而亡的危险,只要,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帮你护法……”

    白穗眨了眨眼睛,在看着对方讨好又恳切的神情时候。

    实在没忍住肆意笑了出声,那笑刺耳得让人心悸,带着莫名癫狂的意味。

    “太好笑了哈哈哈,太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