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傻子。

    清岫前后这判若两人的态度,足以说明了两点。

    ——她认识白穗,关系还不错。

    ——二是她在为他对白穗动手的事情不悦。

    她平时不一直在桃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吗?怎么会认识一个刚拜入昆山没多久的小丫头?

    宁玦思索了一会儿,想到了今年接桃源和昆山弟子的飞舟是一艘。

    她们应该是在飞舟上认识的。

    意识到这一点,青年勾了勾唇角。

    “你要是说那个拿着把金色长剑的小丫头的话,我的确对她动了手。”

    “怎么说呢,看着娇小可爱的,没想到还挺抗揍……”

    他话还没有说完,桃枝上覆了灵力,飞叶如刃,“唰唰唰”朝着宁玦面门甩来。

    宁玦像是早就知道对方会动手一般,侧身躲开了那叶片。

    不想清岫手腕一转,桃枝如剑一般重重打在了他的后背。

    他没想到对方的灵器速度会这般快,又加上身上有伤,一个不慎便生生受了这一下。

    本就裂开的伤口伤得更重。

    沁了好大一片殷红血色,在月白衣衫上显得格外醒目。

    清岫一愣,桃枝上的灵力也收敛了几分。

    “……你身上有伤?”

    不提这个还好,提到这里宁玦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管其他回头狠狠瞪了清岫一眼。

    她倒不在意,在他想要起身的时候先一脚踩在了他的身上,强制得把他压了回去。

    清岫眯了眯眼睛,也不管什么男女之防,直接伸手“撕拉”一下将他背后的衣料给撕扯下来。

    宁玦身子一僵,激得下意识引了命剑想要朝着她挥过去。

    她另一只脚重重踩在了他的手腕,连人带剑一并控制住了。

    这力道霸道,威压也逼人,宛若泰山压顶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宁玦心下一惊,惊疑不定地看向正蹲在旁边盯着自己伤口的女修。

    她不是结丹后期修为吗?

    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灵压?!

    “别动。”

    清岫不管对方什么反应,沉声这么冷冷警告道。

    见他还算老实后,这才将视线落在了他裸露的背脊,上面那一道伤痕不像是剑伤,也不像其他什么武器造成的。

    倒像是……

    “你被自己的雷给劈了?”

    清岫他们所处的地方在内围,当时雷落的时候只有靠近外围的一些修者看见了。

    所以她并不知道这是白穗的雷劫所致。

    “不对,雷属性的修者除天雷外对雷是免疫的……”

    她说到这里一顿,看向了宁玦。

    “他们之中谁遇了雷劫?”

    “风祁?”

    宁玦盯着清岫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了一会儿。

    “是白穗。”

    “之前我们路过中围附近的那片妖兽区,那头双面玄龟的妖丹应该就是被她给吞了。”

    “那两个修者也是被她给打自闭的。”

    “……”

    ……

    悬青门和涂山是两个睚眦必报的门派,就算宁玦不把风祁他们有卷轴的消息散播出去让其他人去抢。

    但是白穗伤了他们同门的事情,在景行陈七被捏碎玉牌之前,他们就以传音符咒曾发过求救信号。

    原本悬青门和涂山其他弟子已经要赶过来了,白穗却先一步被风祁给带走了。

    然而白穗伤了景行陈七的事情悬青门和涂山弟子,乃至其他与之抱团交好的宗门已然知晓。

    就算不是争夺为了卷轴,她在秘境剩下的这几日也安生不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白穗便御剑跟着风祁他们离开了昨夜停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