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穗也感受到了桑子俞不败的斗志,愕然着看向青年时候少有的恍神了一瞬。

    “他和你很像。”

    一旁的青烨视线落在抬起手擦拭着唇角血迹的青年,半晌,这么淡淡说了一句。

    白穗一愣:“……你是说我吗?”

    青烨眼眸一动,垂眸看向了指着自己一脸懵逼的少女。

    “难道不是吗?”

    “死脑筋犟脾气,固执,不知变通,认定了的事情,明知结果却依旧不会变更。”

    “这种一眼就知道输赢的比试点到即止就可以了,体面的认输,和最后狼狈不堪地倒在台上,你和他都会选择后者。”

    他在说之前的事情,不单单是比试。

    从硬要参加择剑考核到试炼,再到昨日的比试,她的确可以早点认输少吃一点苦头。

    然而白穗并没有。

    那么咬牙坚持下去了,最后也还是输了。

    白穗其实不是一个多努力的人,她大多时候更希望是舒舒服服躺着休息,什么也不做。

    但是懒散归懒散,只要该是她做的,她又不会偷懒分毫。

    青烨并不知道白穗是有任务在身上才会这样拼命,在他看来自己大约就是时不时打鸡血似的往前冲。

    最后撞的头破血流,也没有什么效率的傻子吧。

    白穗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的时候。

    青年又沉声补充了一句。

    “不过和他相比,你作为一个剑修还远远不够格。 ”

    她不大明白这和剑修扯上了什么关系。

    “……师兄你的意思是说我和桑子俞修为差距太大,所以日后要更加努力修行吗?”

    “不是修行差距。”

    青烨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这才勉强找到了字句描述。

    “你还算有剑修的傲骨,却没有与之相匹的剑心。”

    “所谓剑心是为本心。无论是昆山我与你对练还是昨日你与旁的修者交手,我只能感觉到你的战意,却看不出你为何挥剑,因何而战。”

    的确,白穗每一次上去比试切磋斗志是有,却没有明确的目标。

    她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在行动,而不是自发主动的。

    白穗眼睫微动,沉默了一会儿后放低了声音询问道。

    “那桑子俞的剑心是什么?又是因何而挥剑呢?”

    “为他自己,为他手中的剑。”

    “这就是他贯彻的剑心,也是他自己的道。”

    问心台上风雪夹裹着细碎的冰棱,天地之间风云变换无常。

    落雷与风,肆意砸落在了周遭。

    一青一白两个身影快若残影,交织的颜色和雷雪一般,分不清彼此。

    青烨很少称赞旁人,他认定的虽然只有陆九洲一人,可桑子俞也是少有值得尊敬的对手。

    “论起资质,宁玦和桑子俞的确不分伯仲,或者在不久之后前者会咬更紧得追上来。”

    “但是一个贯彻自身剑道的人,哪怕未居高位,也不会泯然众人。”

    “桑子俞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瞬,看着白穗若有所思的样子,薄唇微启。

    “我希望你也是。”

    白穗瞳孔一缩,愕然抬头看向了青烨。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在恍惚了许久,想要开口再确认一次的时候,她心头一痛,身子有那么刹那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你怎么了?”

    “……没事。”

    她抬起手放在胸口位置,长长的睫毛之下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晦暗不明。

    “可能是因为昨天比试时候身上还有点伤没好全,站得久了有些不舒服。”

    青烨一听到白穗说不舒服,连忙用灵力给她检查了一番。

    见她除了有点心慌的迹象外没别的异常。

    “那边有处亭子,虽离得远了也能看到这边的情况,你去坐着休息下吧。”

    白穗下意识摇头想要拒绝,可余光一瞥刚好瞧见了戚百里转身离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