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没有呢?这天都没黑呢平时他肯定还在这里练剑啊,怎么今天会没人呢?”

    她抬起手挠了挠面颊,又不死心的继续找了一圈。

    中途还逮了个路过的童子问询,也没得到什么确切的消息。

    该不会已经下山了吧?

    白穗一想到这个可能脑袋一下子耷拉了起来。

    虽然之前每次陆九洲离开都会提前和她说一声,不过有时候也有例外。

    要是很急的话他会托青鸟告知她,不会让她担心。

    看来这一次情况也很急,不然陆九洲也不会傍晚时分就离开了。

    现在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太阳落在了地平线下面,一轮明月不知什么时候悬挂在了头顶上。

    今夜的月亮好像比平常时候都要圆,都要漂亮,像个银盘般。

    可是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就她一个人赏有什么意思?

    白穗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御剑从主峰那边往凌霄峰方向飞去。

    还没有到山门附近,隔着夜雾朦胧,白穗眯了眯眼睛,远远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山门白玉台阶之上,月华洒落在了周遭,让一切变得更为圣洁神秘。

    一个白衣青年静默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如松柏,整个人沐浴在月光里,影子也被月色拉的很长。

    他也不知道在那里等了多久,光影之间青年的眉眼隐约,看不真切。

    直到感知到了白穗的气息后,眼睫一动,抬眸看了过去。

    白穗一开始时候就认出来了那是陆九洲,可是此时她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看清楚了对方的面容后眼睛一亮,还没落地,便高兴的从剑上跳了下去往陆九洲方向扑去。

    青年见了连忙伸手抱住了她,力道太大,撞得他后退一步。

    等到他稳住身形意识到这样搂着白穗不大好,刚准备松手,谁知白穗搂着他的脖子蹭了蹭。

    陆九洲身子一僵,垂眸对上了白穗的视线。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盛满了月光,同时也映照着他拘谨僵硬的模样。

    “……怎么今日回来得这么晚?”

    “找师兄去了。”

    白穗眨了眨眼睛,亲近惯了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我听嫣然师姐说你明日要下山,我怕来不及就去主峰找你,想要和你告别。结果找了几圈都没找到你,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这白穗又想起了要一个月见不到陆九洲。

    她心里闷闷的不舒服,搂着脖子的手非但不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

    “师兄,我舍不得你。”

    陆九洲心下一动,原本褪去了的热度又再一次蔓延在了耳根。

    这么近的距离,他很害怕自己的心跳声被白穗听到。

    他喉结滚了滚,看着少女闷闷不乐的样子,终是没忍住开了口。

    “……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白穗听后猛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幻听了一般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如今白穗已经不是那个刚入门什么都不懂,没有自保能力的少女了。

    哪怕退一万步有什么,他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

    他之所以一直没问是怕白穗觉得太突然,怕她为难。

    同样的,陆九洲更怕白穗拒绝。

    陆九洲今日过来凌霄峰等着白穗不是为了告别,是存了带她下山的心思。

    毕竟顾止不在昆山的情况少之又少,对于他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

    从打算这么做到白穗没来之前他的心里一直都是很紧张的,甚至还有些犹豫。

    可在听到白穗说舍不得他的时候,陆九洲那句“要不要和我一起走”的话都没过脑子便这般脱口而出了。

    “这一次和以往时候不一样,因为沧州隶属于昆山地界,两三日就能回来。而且听说这几日还有花灯节,我们这时候过去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陆九洲声音很轻,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温软,直直注视着眼前的少女。

    “或许你会喜欢。”

    这的确很让人心动。

    无论是凡尘还是眼前的人。

    等到白穗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不仅同意了,而且稀里糊涂的和陆九洲同御了一把剑。

    她站在后面,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