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现在倒好,这哪里用得着适应……

    他恨不得连人带剑都一并给了她。

    陆九洲,你真是没救了。

    还在夜晚光线昏暗,又有剑气,白穗并没有留意到怀里人的异常。

    她一开始接过天昭的时候还以为会受到排斥反噬什么,毕竟他们两个修为相差那么大。

    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

    这让白穗对于登山一事更有信心了。

    白穗将灵力覆上,只比之前多用了一分力道。

    因为要用剑不方便,她将陆九洲高高抛起,然后奋力一跃接在了怀里。

    一只手扣住他的腰往怀里带,另一只手凝着剑气重重往前面挥去。

    “轰隆”声响震天,周遭树林被剑风吹动得摇摇欲坠不说,就连那原本平静的天空也翻腾聚拢起了云雾诡谲。

    隐约似有雷落。

    天昭的属性和陆九洲一样,剑起风至雷来,一瞬之间可以改变天气。

    白穗一剑将台阶之上的佛光给劈开,一时之间那威压也消散殆尽。

    感觉到轻松不少后,白穗也没多停留,在佛光重新要凝聚覆盖下来之前御空带着陆九洲往山顶方向飞去。

    那把雪色长剑势如破竹,轻易将前面的威压撞开。

    陆九洲也从原本的羞恼到现在的麻木。

    他红着脸,对于自己命剑卖力表现自己的行为再不忍直视。

    “现在风大你且再忍一下,师兄你抱紧些,我马上就能上山顶了。”

    白穗以为陆九洲是她速度太快,再加上剑气太强带起的风太大,连忙伸手将他的头摁在了自己的肩膀。

    奈何陆九洲一直低着头,这一下直接让他的脸埋入了少女的颈窝。

    她本意只是想用自己的身体帮陆九洲抵挡下风,感觉到温热的气息擦过肌肤。

    白穗拿着剑的手一动,险些软了身子摔下去。

    陆九洲先一步伸手掐住了她的腰,帮她稳住了平衡。

    青年的手温热宽厚,隔着薄薄的衣料,连同他虎口的薄茧也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两人此时的距离太近,陆九洲靠在白穗的身上,她的呼吸还有心跳都清晰入耳。

    月色柔和,风声却鹤唳。

    天地之间一切既安静又喧闹。

    白穗以为他是因为风太大而不适,他便顺着这台阶下,大着胆子紧紧搂住了她的腰肢。

    “……不着急,可以慢一些。”

    慢一些,再慢一些。

    反正夜还这么长。

    白穗没听懂陆九洲的弦外之音,只担心他身体不舒服,又不小心被剑风给伤到了,于是放缓了速度。

    之前时候还觉得一日夜可能爬不完的台阶,此时不到三更天似乎就要到了尽头。

    她眼眸一动,借着陆九洲什么都不知道,低头轻轻蹭了蹭他的头发。

    好香。

    比起守擂比试时候那千万朵情花盛放,闻到的还要清冽分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慢的速度两人最终也还是到了山顶。

    白穗抱着陆九洲,收了天昭缓缓落了地。

    青年似乎还没有缓过来,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袖,那垂落的发丝如瀑,在月下的光泽更似粼粼水波。

    白穗听着陆九洲的呼吸有些紊乱 ,也有些重。

    她试探着抬起手放在了他的背上,不想刚放上去他的身子反而紧绷得厉害。

    白穗犹豫了下,慢慢从上到下抚摸着他的背,动作很轻,声音也柔和。

    “已经到山顶了,没事了师兄,没事了……”

    她话刚说到一半,感知到了什么后猛地抬头看了过去。

    在山顶旁的一处竹林亭子处,一个月白衣衫的青年手上拿着茶盏。

    他似乎比白穗发现他的时候要更早觉察到他们。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宁玦。

    他自前几日就来到了灵山,准备在历练之前静修一段时日。

    今夜心情烦躁便出来练了下剑,刚坐下休息,便感知到了陆九洲的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