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蠢货,因为你才是。”

    重华愕然:“什么……?!”

    他话还没有说完,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死死束缚在了剑柄之上,紧接着一道金色的灵力从陆九洲的胸膛位置随着血液传了过来。

    然后顺着剑刃灌入了重华的手上,再到四肢百骸,经脉方寸!

    这是佛光!

    一个剑修的血怎么会有佛性?!

    重华疼得浑身抽搐,他想要收手,想要抽回剑。

    可是那灵力已经灌进来了,他根本没办法断开。

    佛修可度化鬼魂,再这样下去的话他很可能魂飞魄散,重入轮回!

    重华咬了咬牙,在那灵力快要灌入心脉的前一秒,一道剑气落下。

    随着一片殷红映入了陆九洲的视线,他意识到了什么瞳孔一缩。

    ——重华生生断了自己一只手臂!

    在重华断去手臂的瞬间,这样业火翻腾的空间支离破碎,分崩离析。

    漫天的火光湮灭,眨眼之间,两人重新回到了那昏暗无光的宫城。

    两人都受了不小的伤,从高处落下的时候陆九洲踉跄着险些摔倒。

    白穗见了连忙上前扶住了他,看到他胸膛上刺入的血色长剑后,立刻用灵力封住血流,刚准备帮他拔出来。

    她身子一僵,看到了握着剑柄上冷白的手。

    准确来说是挂着的一只手臂,红衣鲜血,一切都是这样血淋淋的,白穗的血液也跟着一并倒流了一般冰冷。

    白穗恍惚了许久,慌乱无措地看向了不远处背靠着墙面,虚弱不堪的重华。

    地上淌下了一片血泊,看着触目惊心。

    重华对上她的视线后扯了扯嘴角,而后落在了陆九洲身上。

    “没想到最后竟然被你给摆了一道……是怎么回事?你身上怎么会有灵山的灵宝?”

    陆九洲最后是故意攻击了重华,引他出剑刺向他。

    他的身体里有一颗舍利子,是用来护住心脉的,同样也是鬼修的克星。

    “意外所得。”

    陆九洲并不想与重华多说什么,手握着剑刃,“噗嗤”一下将剑给拔了出来。

    他像是没有痛觉一般,任由血色浸湿了白衣。

    白穗赶紧拿了丹药给他服用,又立刻封住了他的血流。

    做完这一切后她沉默了一瞬,握着药瓶的手不自觉握紧了些。

    陆九洲眼睫微动,抬眸看向了白穗,然后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那抹红色的身影。

    “他伤得不轻,你也过去帮他治疗下吧。”

    她一愣,显然也没想到陆九洲会这么说。

    “……你不生气吗?”

    “你要是刚才第一时间跑上去的话,我可能会生气。”

    陆九洲声音很轻,那双眸子直勾勾注视着她,让她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重华和其他的邪道的确有些不一样,不算善良,却也不够恶。

    他虽然并不知道白穗在幽都这段时间里她和重华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看白穗这个反应应当是重华与她说了什么。

    说实话,从一开始知道白穗和他成了亲,虽然是假的他也很生气。

    只是这一切都在白穗第一时间扶住他,关心他的时候,得到了不小的平衡。

    白穗并没有因为被重华的模样蛊惑——她的心里有他,这就足够了。

    再加上重华现在这个伤势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陆九洲看得出来她有话要与对方说。

    他见白穗顾忌着自己没有过去,便先一步开了口。

    “去吧,记得带上剑。”

    白穗心下一暖,实在没忍住凑过去蜻蜓点水地亲了下他的唇角。

    “师兄,你真好。”

    陆九洲一顿,等到白穗抱着剑往重华那边过去的时候,这才后知后觉抬起手碰了下嘴角位置。

    ……

    重华没想到白穗会过来,同样也没想到陆九洲竟然也没阻拦。

    他皱了皱眉,看着少女拿着丹药递到了他手边。

    “你什么意思?我如今这副模样不就是拜你们所赐吗,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