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白的吓人,腔子里一声叠着一声的哮鸣音起,心口绞痛的厉害,连带着视线之中,也一片模糊。

    慕容笙稍有错愕,但反应很快,扶他半起,以内力护他心脉,继而抵着他胸口大穴,激他呕出肺腑里的淤血。

    “咳……咳咳……呕……”

    男人身子单薄枯瘦,乌色的唇瓣不停的抖,青丝亦是悉数散落,覆在肩头,更显得这人苍白孱弱。

    覆依此刻也被人传召过来,少女轻快的步子从殿外迈入,正咯咯笑着,甫而听到里头动静,不由得讶然一惊,迅速迈进来。

    “别这样!”

    她焦急的跑过来,止住慕容笙的动作,“他受不住的!”

    慕容笙微微一愣,就见少女陡然肃容,“抱紧他!”

    紧接着抬手扯开齐诏衣襟,四根银针齐齐落下,刺入他胸前大穴,眼见这人唇角不停的落下殷红,少女咬牙,抬头急呼:“阿笙,快!助他把内力聚在心脉,封他武功!”

    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人的身体状况暂且稳定下来。

    将所余内力悉数护住心脉,封了武功,再寻他法将养,要不然……这人随时可能会死!

    这一遭施救,少女心惊不已。

    这个世上,怎……怎么会有人这般不珍惜生命?

    生命何其可贵啊!

    慕容笙与覆依可谓是默契十足,几乎话音刚落,他便聚了内力,助这人将所余内力引入心脉附近,直接封他武功。

    与此同时,一股子强劲的内力从齐诏身体里涌出,男人于昏沉中睁眼,下意识以断腕自保之法,来对抗想要钳制自己的力量。

    “是我,先生,是我!”

    慕容笙不敢硬扛,情急之下,大喊了一声。

    那股精纯的内力倏尔就散了,男人亦是重新软回去,粗粗喘着。

    慕容笙借力封他心脉大穴,但仍旧被其内劲所伤,只能咬牙受着,迅速昨做完手底的事。

    “哎呀好了好了!”

    少女吁出一口气来,语气轻快,“这一关暂且算是过了。”

    齐诏半合着眼,想了许久,才记起自己置身何处。

    他出了一身冷汗,心口尖锐的痛却消失了,身上酸乏,提不起半点力气,很显然是被封了内力。

    方才的情景一点点渗入脑海。

    “七殿下……”

    他动了动唇,开口嘶哑的不成样子,侧了侧头,试着以手撑在榻上,颤巍巍的道:“可有伤着?”

    青年叹息,揽了他肩背,侧身扶他躺靠软枕上,自己坐于榻边。

    “无碍,先生放心。”

    顿了顿,慕容笙皱眉,疑惑的去看覆依,“我总觉得,先生的身子比起从前,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少女噘嘴,不满的嘟囔着接话,“阿笙不信我,我早就说过,他活不了多久……”

    话音未落,就被慕容笙厉声打断。

    “覆依,不得无礼!”

    第16章 谋算

    小丫头被厉声打断,吓了一跳,眨巴着眼睛,怯怯的不敢再开口。

    齐诏浅浅勾了勾唇角,眼瞳漆黑,“七殿下,别吓她,不过是个孩子。”

    这丫头年纪尚小,瞧着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生的娇俏玲珑,眸底尽是天真。

    他又怎么会去跟一个孩子计较。

    慕容笙浅浅抽了口气,敛去面上凌厉,平静的开口:“先生教训的是,只不过此乃宫中,当谨言慎行才是,免得惹出祸端。”

    男人低低咳嗽了几声,闻言笑起来,“说的也是,七殿下,这样的孩子,还是尽量少带入宫吧!”

    慕容笙没有应,反而偏头看了一眼覆依。

    这人在提醒他避祸,像这丫头的性子,如若时常入宫,是早晚得生出祸事的。

    外头雨势依旧未停,慕容麟进来探望齐诏,小小的孩子,眼底尽是与年龄不符的情绪。

    “先生可还安好?”

    他规规矩矩的行礼,庄重严肃,像个一板一眼的小书生。

    “劳小殿下惦记,”男人靠在软枕上,慢慢笑起来,“我没事。”

    “那就好,”小娃娃松了口气,“方才下雨,母妃那边又犯了病,学生担心先生受到搅扰,方才过来瞧瞧,既是无事,学生就先退下了。”

    齐诏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