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尼康这边,他们和海芯原本就有合作,结果现在秦蓁竟然联合起阿斯麦尔来对付他们,这算什么回事?

    看着来势汹汹的日本人,程晓飞一度觉得这有点像是电影里的日本兵,凶神恶煞的满嘴“八嘎”,他几乎是强忍下冲动才没有打人。

    不知道凌皓能不能容忍。

    “哦,这件事是这样的,当时贵司的专家在大会上对秦蓁的创意并不认同,觉得她只是在胡说,倒是阿斯麦尔那边提出了合作的要求。”

    一贯和凌皓有往来的日本人脸上有些挂不住,怎么还怪起他们了?

    “这件事就是个误会。”

    凌皓很是无奈,“您知道的,秦蓁是个再天才不过的人,而这种人脾气素来都很大。”

    日方代表:“……”行吧,有本事的人脾气当然大。

    但是吃了亏总是要弥补的,不然总不能白白吃亏吧?

    “我们今年是不是要续约了?”

    距离续约还有一个季度呢,理论上是年中谈续约的事情,如今谈,自然是在费用上想要尽可能的讨论一下。

    凌皓笑了起来,“是的,过去的合作一直很愉快,所以总部那边跟我交代了……”

    送走了日方代表,凌皓看着庭院里的那株梅花树。

    头些天开花了,后来零花成泥碾作尘,可他依稀还能嗅到几分梅花香味。

    梅花多好啊,不畏严寒又是有暗香盈袖。

    他在日本这些年,依旧瞧不上那遭了风雨就凄凄凉凉的樱花,哀怨的犹如日本人一般。

    没什么意思。

    程晓飞小心地问道:“真的要给他们做让步吗?”

    不是他偷听,只是他现在日语倒也不错,真的能听懂啊。

    “秦蓁现在战术玩的开心。”

    程晓飞不懂,“什么?”

    “多读点书孩子,没听说过合纵连横?”

    程晓飞知道呀,“可这本身不是矛盾的吗?”

    凌皓莞尔,“你这倒是反应过来了。”

    只是举个例子而已。

    秦蓁把合作对象遍布各国,倒是有个极大的好处。

    遇到小麻烦的时候,这些合作对象也会碍于合作象征性的捞一捞秦蓁。

    当然,指望外国人有时候也不实际。

    这次和阿斯麦尔的合作,最重要的是一旦双工件台成功,那就能解决专利使用权的问题,而秦蓁也能够依靠专利费用,从尼康和佳能获取一笔不菲的收入。

    而且将来再有什么动作,和秦蓁合作的可就不止阿斯麦尔一家。

    这意味着,或者秦蓁可以如法炮制,再从尼康、佳能这里获得一些专利使用权。

    尽管在金钱面前,专利使用权一向不会矜持的犹如闺阁中的小姐。

    但能省则省嘛。

    凌皓觉得,自己肯定是被陈旺平传染了,怎么也这般抠门起来。

    “对了凌哥,秦蓁大概什么时候能回国呀?”

    “快了吧,回头我问问她。”

    秦蓁原本以为五月份自己肯定能回国,谁知道双工件台没问题,但是取代原本的单工件台出现了一些不兼容现象。

    研究组迅速着手解决不兼容问题,甚至一度将秦蓁排除在外。

    秦蓁倒也不奇怪,毕竟解决问题才是关键,她不知道该如何解决问题,将来再遇到这个问题势必会十分麻烦。

    人都有私心嘛。

    只不过,把她排除在外有什么用呢。

    虽然并没有全程参与这系列机器的生产制造,但秦蓁对其中工艺了熟于心,哪里出问题她比其他任何人都清楚。

    不要小瞧一个航发研究员几十年的工作经验。

    哪怕她看起来只不过是个未成年。

    折腾了一星期,双工件台不兼容问题依旧没能解决。

    秦蓁则是着手收拾东西打算离开,走之前自然要一起吃个饭。

    “你已经买好回去的机票吗?”

    “暂时还不回国,上月初我递交了专利申请书,打算去看看审核进度。”

    曾经一手主张与秦蓁合作的范希克听到这话不由苦笑,这是个熟悉游戏规则的人。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

    “真的吗?那真是太感谢了,我也在怀疑他们的办事效率。”

    被这么个年轻女孩盯着,说出了大话的范希克不得不跟老朋友打电话,询问这件事。

    “再过几天,你也听到了。”

    “那我就再多待几天,在荷兰待了几个月,我都没去看过郁金香和风车,这要是不去看看,岂不是太遗憾?”

    秦蓁这会儿透着几分孩子气,范希克真要说什么,又听到她开口,“对了,兼容问题还没解决吗?”

    这让工程师有些不好意思,倒是秦蓁一脸困惑,“其实这个问题并不复杂,你们怎么还没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