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身上还站着草屑的太监,皇后眼皮直跳,“说。”

    太监们辛酸抹泪,详细汇报了今天他们的工作范围,重点阐述了他们多么辛劳仔细。

    而且,二皇子还预定了,明天他们要去检查冷宫的哪个院子,让他们准时过来。

    季琛其实还挺忙的,毕竟他一边要监工那些个太监清扫,一边还不忘陪着季韶,给她灌输一些人生就当及时行乐的真理。

    书中的主角里,就她过的最是艰辛,也最为自苦。

    每天都在绞尽脑汁,算计着权势和地位。

    季韶磕着瓜子,“嗯嗯嗯,你说得对。”

    敷衍至极的语气,明显没把季琛的话给听进去。

    才用过午饭,季韶躺在躺椅上,昏昏欲睡。

    原本瘦削发黄的脸渐渐多了肉,精气神明显好了许多。

    这是她悠闲下来的第三天,连续三天不用为下一餐在哪着急。

    大约是心情好了,连鸟雀的叽叽喳喳,她都觉得格外动听。

    然后,一个宫女就来了,说是老皇帝要见季琛。

    季韶瞬间清醒,心情一下子就降入了谷底。

    原本感觉岁月静好、一切就这么过下去也不错的想法,也跟着消散。

    一如既往,宫女只对了季琛行礼,对季韶直接无视。

    季琛朝着季韶笑笑,安抚道:“你替我监工。”

    等季琛走了,季韶的脸色终于阴沉下来。

    早晚有一天,她不会让这些人一直对他们呼来喝去。

    穿过长长的回廊,季琛见到老皇帝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后。

    斗角屋檐,垂帘飘飞,难得一见的珍宝陈列在案,无处不精致。

    按照记忆中的礼节仓促行礼,季琛露出一抹笑容,“陛下。”

    没错,在过去的记忆里,老皇帝坚持要季琛这么称呼,不许季琛叫他父皇,毕竟那是季瀚的专属。

    他悄悄打量了老皇帝一眼,面部发黄,眼睛浑浊,确实是有些病重的模样。

    老皇帝感慨一声,“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

    这话季琛没法接。

    废话,老皇帝都不怎么在意在冷宫的二皇子,二十年也就见他不到十次,当然也不知道他多大了。

    老皇帝唏嘘不已,“昨儿个太过着急,见春桃女工不错,就直接带走了,我打算给你挑两个更好的,算是弥补你。”

    不论怎么说,春桃都和太子有了点肌肤之亲,再留在冷宫的二皇子身边,当然不合适。

    季琛点头,说好。

    老皇帝偏心皇后太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再多上这么一件事,也算不上什么了。

    老皇帝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两个都是好的,以后也好伺候你。你放心,这事你受了委屈,我记在了心里,等以后,太子也会补偿你。”

    他打算等太子登基后,留着这个机会,叫他封赏自己的弟弟,让天下人知道他们兄弟和睦。

    季琛只感觉可笑。

    他知道了剧情,有足够的能力,才改变了末帝原本被打个半死逐出宫廷的命运。

    那太子以后因为这件事封赏他,他难道还要感激不成!

    季琛无所谓点了点头,“您放心,我不在意。”

    反正他都决定亲自报复回去。

    见说通了自己的儿子,老皇帝心中喜悦不少,含笑叫来了两个约莫十六岁的宫女,“一个叫锦绣,一个叫锦瑟。”

    两个宫女纷纷行礼,只是左边叫锦绣的宫女面色委屈,右边的锦瑟则强颜欢笑。

    锦绣当然很委屈,她本来是预备要挑去乾清宫的宫女,结果一下子要发配冷宫,这份落差她当然受不了。

    当年取名的时候,她选了锦绣二字,便是指望着好好伺候主子,能得个锦绣荣华。可冷宫的主子,还有什么好荣华的。

    锦瑟也很崩溃,她花了那么多的银两,让嬷嬷在皇帝面前提自己的名字,可不是为了去冷宫的!

    但她好歹,还知道稍微掩饰下自己的不满。

    季琛瞥了一眼,平和道,“既然锦绣觉得伺候我委屈了,那就不必了,锦瑟也不用过来,我一个人在冷宫也可以过下去。”

    再来一个春桃那样的,岂不是让他费心费力。

    老皇帝脸色阴沉下来,“都拉出去!让嬷嬷重新调|教,什么时候觉得伺候主子不委屈了再放出来。”

    一个宫女,也轮的到她挑三拣四,嫌弃皇子!

    可没有合适的宫女……老皇帝皱眉,真要让二皇子就这么一个人?

    季琛站了起来,无视周围一众珍奇的摆件,随手指了指挂在屋檐下的笼子,“陛下若是心疼我,不如就把它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