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拼命摇头来否定他的猜想。

    “不是吗?”

    “不是……”

    当然不是。

    对于朋友所送之物,无论如何,她都欣然接受。

    只是这位朋友,目前尚算不得朋友。

    所送之物,亦与“脏”字搭不上边。

    “不会嫌弃它脏吗?会接受它吗?”

    “会接受。”

    “那么……把你弄脏也没有关系吗?”

    “么么……”

    她有些怔然,不懂这话是么么意思。

    他忽然抬起手,那只沾着桃花汁液的手,慢慢的举到她面前,离她的脸颊很近。

    本下意识想躲。

    但看他神情不对,似乎隐藏着么么怪异情绪,最终没有躲。

    任由那手碰到自己的脸,将那些粘稠的汁液涂抹到自己脸上。

    他笑了,似乎很愉悦。

    他说:“很好,你也变脏了。但是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把她的脸弄脏后,又用袖子擦拭干净。

    如此反复,擦得脸颊泛红快要破皮才罢手。

    第二天晚上。

    皓雪打开窗,又看到了他。

    手中执着一枝桃花,浓艳娇媚。

    只是这一枝漂亮得寻不到一点儿瑕疵。

    他说:“这枝比较适合你。”

    自从以后,每到晚上,他都会来到这儿,或给她送花,或一些小物件,或一些小零嘴。

    她觉得,他们之间也算是朋友了吧。

    他的轻功极好,急速如风,似乎天地之间来去自由。

    而她恰好相反。

    她是被剪了翅膀的笼中雀,困于方寸之间不得自由。

    他的存在,就是带着她的那份向往,看遍山河万里,阅遍世间百态。

    有一日晚上,他问她:“你想出去玩吗?”

    “出去……玩儿?”

    认真咀嚼了一下这四个字,这话对她而言就如天方夜谭。

    “我能去哪儿呢?”

    “哪儿都能去。”

    他伸手,稍稍用力,便将她从窗口捞出。

    “别别别……”落入他的怀中,才开始感到恐慌,“还是不要了,我不能出去的。”

    “谁说不能出去?只要你想,哪儿都能去。”

    “那……那能在天亮前把我送回来吗?”

    “自然。”

    她心动了,内心压抑着的渴慕慢慢展露头角,“……就带我看看夜晚的闵京吧。”

    “好。”

    搂着她,足尖轻点,飞出这小小庭院。

    在半空中时,脚下没有可借力的地方,她只能将自己全副身心都挂在他身上,双手紧环对方脖颈,一点儿也不敢松懈。

    他本来飞得极稳,正当她稍微放心想松开点儿手时,却陡然颠簸了一下。

    她吓得要死,抱他抱得更紧了。

    对方失笑,“你不是想看夜晚的闵京吗?不睁开眼怎么看?”

    “我不看了,我害怕,我会摔死的。”

    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瑟缩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