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温绥的话历历在目,蓝桥易感觉大脑更加昏沉了。

    一个是他的主治医生,一个是自己的室友,两人却联合起来瞒着他?

    可是为什么要对自己有所隐瞒,甚至就连所谓的凶手的照片,也是一个早已死去的人。

    他的父亲,真的是那个叫颜温书的人杀死的吗?

    少年颤着手,好几次,才勉强将警官证放回大衣的内侧口袋。

    下一秒,他便听到了身后难掩惊讶的声音:

    “小玫瑰?”

    蓝桥易伸手扶住旁边的墙面,转过身来,便看到了正朝自己大步走来的男人。

    “你……你别过来。”

    蓝桥易不知道的是,俞祁眼中的他此时是另一副模样:

    眉眼昳丽的少年此时面色酡红,脸颊处分明是不正常的红晕,一双乌眸此时氤氲着雾气,看起来虚弱极了

    “你生病了。”

    男人不顾对方的阻拦,伸出手臂便将其拦腰抱起,落入手掌中的身子滚烫。

    临出门前,他随意地瞥了一眼悬挂在角落的大衣,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

    当蓝桥易尝到了被男人一口一口地喂到嘴里的热粥时,神情还是有些茫然。

    他想开口说什么,却又被俞祁送到口中的食物给堵在了喉间。

    直到被男人用诱哄般的口吻喂完了退烧药,蓝桥易还是没能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就在男人端着水杯站起身来的时候,他终于抓住机会揪住了对方的衣角。

    “你别、咳咳——别走。”

    俞祁轻叹了一口气,表情有些无奈地动作微顿,一双微微狭长的眸专注地看着半靠在床头的蓝桥易。

    “你、”因为发烧的原因,少年的声音听起来虚弱极了,头也很疼,但他还是一字一顿努力问道:

    “你是不是岑温绥口中所说的那个警察?”

    另一只平放在身前的白皙手掌无意识地紧攥,面色苍白,脆弱漂亮得好似一尊水晶琉璃娃娃般的少年一双漆黑的眸子清凌凌地看向男人,想要一个真实的答案。

    出乎他的意料,闻言,俞祁却摇了摇头,他略显诧异地看着蓝桥易,开口道:

    “你怎么会认为,我和岑温绥有关系?”

    接着他又点了点头,肯定了另一半的猜测:

    “我的确是警察,来这里也是为了一起案子。”

    “什么案子?”

    蓝桥易下意识地追问道,然后便看到了男人有些无奈的表情。

    他心下微凉,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你之前的……”少年微顿,“那些种种,全都是骗我的?!”

    他只是不比他们聪明,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傻,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不会希望被人所愚弄。

    俞祁一愣,下意识地便要拉过他的手,却被蓝桥易微微避开。

    看到他这副样子,男人知道他生气了。

    “玫瑰……”俞祁有些无奈,他的唇角噙着一丝有些苦涩的笑容,就这样蹲在床边,看起来颇为难过:

    “我没有骗你,我的精神病是主系统所分配的人设,那些病发时的我,也是真正的我。”

    他终于握住了少年软热的手,将脸贴了上去,低声说道:

    “我想保护你,这一点从未变过。”

    然后在蓝桥易神情怔忪的时候,在他的手心上,印了一个有些温凉的吻。

    “你发烧了,意识有些不清醒,好好休息吧。”

    ……

    当蓝桥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睡了一觉,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好了很多,环顾了一圈后,俞祁意料之中的并不在病房内。

    即使仍然有些头晕,蓝桥易也没有选择继续待在病房中。

    扮演副本和他所通关的上一个副本不一样,队友们的不同身份决定了他们大多会选择单独行动。

    他想起自己的个人任务,不禁又有些茫然。

    “豪门凶杀案”,听起来像是送到自己手中的任务,毕竟还有什么是比当事人更能接近凶杀案的真相呢?

    只是……他是个没有事发记忆的当事人。

    甚至连凶手的作案方式都不清楚,一想到这里,蓝桥易无端的有些丧气。

    漂亮的少年耷拉着眉眼,垂眸坐在餐厅的角落,看起来心情不佳的模样。

    犹豫半晌,杜鸿福才拉着鲍奇志坐在了少年的对面,他下意识地问到了俞祁:

    “你的那个伙伴呢?”

    蓝桥易一愣,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误会了他和俞祁的关系。

    在主世界停留的七天中,通过终端,他也了解了一些副本中的“潜规则”:

    在有些可以合作的副本中,背地里达成共识的任务者们便会结伴而行,以达成共赢的目的。

    杜鸿福刚才就是误会了他和俞祁的关系。

    只是对方似乎意不在此,就在蓝桥易想要否认的时候,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下意识地朝前凑了凑,刻意放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