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蓝桥易有些紧张地开口道:

    “我想让你从这个宴会厅中带出来两个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脸颊惨白肉眼可见开始虚弱下来的殷苏泽,心头发紧。

    他不能在那个存在面前明目张胆地过多表达自己的关心,接下来,只能希望另外两人可以明白他的意思。

    ……

    当让和池糖被巨大的花枝缠绕住带到大厅的时候,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仅限于在看到座椅上的少年前。

    “乔乔——!”

    “……哥哥。”

    两人的反应尽管各不相同,但话语中的关心意味却是一样的。

    与让满心满意地看着蓝桥易不同,池糖倒是神情有些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回想着方才对方情急之下呼唤出的名字,不知想到什么,眼神暗了一瞬。

    他的哥哥居然任由这人如此亲密地称呼他。

    再一想,少女还有哪里不懂:先前那个被男人抱在怀中的人就是自己的哥哥,可他当时却没能发现他,还让哥哥陷入了险境……

    就在她有些发狠地如此想着时,一道忽然响起的声音便打断了她的思绪。

    “好了好了——这是第二个要求,第三个呢!”

    蓝桥易的眼睛无意识地睁大,喉间微滚,有些紧张的模样。

    他张了张嘴,勉强笑着说道:

    “你刚刚才完成了我的第二个要求,肯定有些累了,好好休息一会儿,好吗?”

    他不能这么快地结束这场交易,否则……

    “是谁在说话?”

    少女清冷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

    蓝桥易抬眼看去,便与池糖那双乌黑的眼眸四目相对,他看到少女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便沉了脸色。

    玫瑰座椅上的少年明显是一副被禁锢住的模样,而且听起来似乎还与那个没有露面的人做了什么交易。

    池糖的心情忽然糟糕到了极点,即使方才因为宴会厅的变动而陷入了危险的境地,也不曾感到如此的烦躁。

    “玫瑰你听,他们正在问你呢?”

    那人的语气中是不加掩饰的亲昵,听起来心情颇好的模样。

    而蓝桥易却是与其截然相反的心情,他想告诉让与池糖,将身后虚弱不已的殷苏泽带离这里,但是当看到另外两人不愉的神情后,又担心他们察觉出了什么。

    “你们别担心我,刚刚将你们带来这里的玫瑰花枝也是我的要求,你们也看到了,现在这里已经不适合再呆下去了,你们赶紧离开这里,还有后面那个人,他在刚刚救了我。”

    他的语气有些急切,面上看起来却分毫不显,只是有些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唇出卖了他。

    闻言,另外两人转头,便看到了身后那个一脸衰弱模样的男人。

    只是很快,两人便不约而同地收回了视线,他们现在的心神分不给旁人半点。

    “我当然会走——”让的声音仍带着那有些奇异的腔调,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有种独裁般的冷酷:

    “但是你必须要和我一起离开这里。”

    被“命令”的人却无一丝生气的情绪,蓝桥易的手有些颤抖,他想立刻大声回答男人他愿意,却在张口的一瞬间硬生生改变了话语:

    “我不能和你一起走。”

    “——为什么?”这次是让身旁的少女开口询问。

    “是因为这些东西吗?”她指了指那些缠绕在蓝桥易身旁的玫瑰花枝,神情平静地问道。

    只是坐在座椅上的人却摇了摇头,甚至还朝着他们笑了笑——尽管他自己不知道,自己的笑看起来是多么的勉强。

    “好烦,怎么还不结束?我想快点完成我们之间的承诺了,玫瑰。”

    再一次响起的声音,被在场的四人清晰地听到了耳中。

    这下,就算是受伤的殷苏泽也强撑着站了起来,语气不善道:

    “你别想把他带走。”

    说完,便率先朝着座椅上的玫瑰发动了攻击。

    而与其同时,另外两人就像是说好了一样,从另外两边对那蔓延拖曳至地面的花枝展开了攻击。

    一时之间,那个小小的玫瑰王座一下子便三面受敌——只是攻击的人纷纷选择了避开了上面坐着的漂亮少年。

    蓝桥易也被这突然到来的变故惊到了。

    他只感觉自己的腰肢被一股力道卷住,下一秒视线瞬间拔高,人一下子被举到了半空中。

    ——那朵玫瑰在保护着自己。

    当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蓝桥易的心情忽然有些复杂,不知为何,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他愈发觉得那个人的给他的感觉有些不一样。

    曾经的兰斯洛特即使有些偏执,内心中却始终是个不愿意伤害他人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