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孩子没这么乖,不会窝在怀里老老实实的,那叫个上桌子爬树下河,整日里没个消停。

    反正他家崽他就破罐子破摔,直接随他去了。

    “嘶。”

    其实在康熙心里,太子养的挺农家,但看着曹寅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够。

    “农家是如何养崽的?”他好奇的问。

    这孩子不长个儿,他都愁死了,生怕长大了个子矮。

    曹寅也没见过,只隐约听过。

    “就是没那么精细吧,该吃吃该喝喝,别定那么多规矩,随他本性。”

    他不是很确定。

    康熙沉吟,“你家孩子多大了?”

    说起这个,曹寅心里就是一跳,能够进宫陪伴太子长大自然是极好的,但他家那个崽吧,他怕进宫还不够打板子的。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讪讪,一脸惆怅道:“四岁了,您是不知道,他差点把奴才玩疯了。”

    听见这个,康熙深有同感的点点头,然后又想知道别人多惨,便好奇的询问。

    “他吧,会捉老鼠,然后放在奴才被窝。”

    “捉毛毛虫放在奴才脖子。”

    “就是损的要命,天天不是惦记着爬树,就是惦记着下河摸鱼,奴才使尽法子,反而让他学会了耍赖。”

    “唉。”二十岁的奶爸能有什么烦恼,不过是搞不定自家崽,羡慕别人家香喷喷甜滋滋的崽罢了。

    康熙沉默,原本要出口的话,顿时堵在喉头,这么皮的崽,他没见过。

    “要不,进宫来陪保成玩一天?”他不确定的想。

    曹寅花容失色:“使不得,使不得。”

    “没事,朕不是不能容人的人。”保成整日里把皇阿玛死了我登基放在嘴上,他也没真的拿他如何。

    来的时候一脸笑容,走的时候,曹寅整个人都裂开了,他很头疼,自家崽进宫,会不会带累的整个家族都进大牢。

    他很没信心。

    康熙低头看向胤礽,笑眯眯问:“给你找个小伙伴陪你玩,好不好呀?”

    胤礽点点头,水灵灵的大眼睛骨碌碌转:“没关系,就算有小伙伴,保成也是最爱皇阿玛哒!”

    他说完还撅着油亮亮的小嘴要亲亲。

    康熙快速的把锦帕铺在自己脸上,挡住那小油嘴。

    胤礽索性伸出两只肉嘟嘟的小手,把锦帕固定在康熙脸上,小嘴来回蹭,满意道:“皇阿玛牌锦帕,真好使。”

    康熙无语,可不是,这谁敢用皇帝的脸擦嘴呢,除了太子,再无第二人。

    两人玩了一会儿,康熙又开始忙,胤礽自己去玩。

    胤礽还是比较期待新朋友的到来,曹寅的儿子,是不是曹雪芹的爹,那个写出《红楼梦》的大佬。

    等第二天的时候,他一大早就爬起来,挑了最喜欢的粉色锦衣,奶白的小团子使劲搓了搓脸,努力把自己洗的白白净净。

    而上课的时候,也异常的安静。

    张英讲课总是博古论今,信手拈来,他瞟见太子奶嘟嘟的脸蛋紧绷着,那粉嫩嫩的小嘴抿着,看着跟个小大人一样。

    显然听的极为认真。

    等下课到的时候,他布置下作业,就见太子欢呼一声,转身开始扒拉身后的小箱子。

    小小的一团蹲在那,粉色的小桃子一样可可爱爱。

    张英脚步微顿,用眼角余光瞟着他,听见他嘟嘟囔囔的小奶音,差点绷不住脸上的严肃表情。

    跟这么可爱的孩子摆脸子,真真考验心理素质。他多想把他搂在怀里,像万岁爷那样亲亲贴贴。

    或者像恭亲王那样,举着他骑大马。

    他肯定会比听他课开心。

    张英手指微动,在心里惆怅一叹后这才离去。

    恨自己是他师傅,不能随意亲近,又庆幸自己是他师傅,日日得见。

    有这么个学生,是他的荣幸。

    随着张英脚步的离去,胤礽终于选好礼物了,他摸不准对方的性格,但听着就比较活泼那一挂,因此背了小弓、小剑,看他喜欢什么了。

    准备好,就期待的坐在门槛上等着。

    很快,外面传来太监的传报声。

    视线内就出现曹寅的身影,他手里空空如也,没有牵小孩子,转瞬间,就有一个壮实的小男孩跟在他身后走过来。

    “奴才给太子殿下请安。”一大一小跪在他面前。

    胤礽奶声奶气的叫了起,康熙就走过来,一行人又赶紧给康熙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