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死心,绞尽脑汁的想,到底什么能制成玻璃,按道理来说,我兔无所不能,怎么会被小小的玻璃给难住。

    康熙抬头,就见胤礽神思不属,跟梦游一样,满干清宫的窜。

    “小心!”他惊了一下。

    就见胤礽盯着他,倒着走路,身后是摆在地上的青釉长颈插花瓶。他一喊,桃墩墩反而脚步一歪,身后的瓷瓶应声倒地,砸在金砖上,碎了一地。

    “小心。”康熙快步上前,把桃墩墩抱了起来。他赶紧检查,就见什么都没有,这才放心下来。

    “别想了,若在干清宫能想出玻璃的制法,朕还养着制造局、工部、匠人作甚。”康熙无奈,捏捏他头上的小揪揪。

    见他还神思不属,登时吓坏了。

    难不成方才吓到他了。

    康熙赶紧把他搂到怀里,小心翼翼的拍着他脊背,嘴里温柔的哄:“没事没事呀,朕的保成不怕不怕,朕这就找人去研制玻璃,明年就叫你吃上冬桃。”

    他承诺。

    胤礽还定定的盯着碎掉的瓷器,他觉得自己想起来了什么,但总是缺了点最重要的信息,或者说缺一条线把这连起来。

    “玻璃玻璃玻璃……”他念叨。

    “好好好朕给你找玻璃,我们买好不好。”康熙回。

    胤礽突然从他怀里窜下来,看着地上的碎瓷片,灵光一闪,因为过于激动,他觉得自己的喉咙都有些发紧。

    “皇阿玛,你说,玻璃是什么颜色?”

    “透明的呀?”

    “皇阿玛,你说,玻璃是不是可容易碎了?”

    “对?”

    “皇阿玛,你说,玻璃,咱是不是自己就会呢。”

    “?”

    这句话康熙就不理解了,大清若是会烧制玻璃,那真的是再也不用问旁人买了,现在也就干清宫、慈宁宫正殿的门窗换了几块是玻璃,其余还是云母片。

    要真是有,他就豪气的把皇宫的门窗全换成玻璃的。

    “可惜没有。”康熙叹了口气,担心又叫胤礽伤心,就小心翼翼的哄他:“没事,朕不行了派人出海去借方子。”

    他眸色狠厉。

    桃墩墩想着明年就有水蜜桃吃,登时嘿嘿笑起来,他撅着自己圆滚滚的屁股蛋子,捡起一片瓷器,在康熙紧张的目光中,甜滋滋开口:“喏,玻璃。”

    康熙:?

    谢谢,他还没瞎,玻璃和瓷……

    他好像真的瞎了。

    玻璃和瓷器自然相差甚远,但是玻璃和瓷器上的某个东西,那真是非常相像,可以说一模一样。

    釉。

    这玩意儿属实灯下黑了。

    如今的釉质分很多颜色,天青、粉、青、绿、红,各种颜色都有。

    但若是不往釉中添颜色呢。

    胤礽一拍大腿,激动:“我的桃!”

    康熙一拍大腿,激动:“朕玻璃!”

    两人对视一眼,都激动的不能行,胤礽疯狂的蹦跶:“啊啊啊啊有了有了!”

    康熙紧紧的攥着拳头,他也好想蹦跶着来表现自己的激动。原来真的是灯下黑,明明就在眼前,却苦寻不到。

    “乖桃!真是皇阿玛的福气!”康熙举起胤礽,笑的合不拢嘴。他素来端着,很注重情绪管理,鲜少有这般笑的嘴巴裂到脑门后。

    胤礽被他举高高,也兴奋的嗷嗷叫。

    梁九功:?

    怎的了?

    索额图:?

    怎的了?

    等他们俩进来,就见干清宫中碎了一地的瓷器,金砖上都凌乱了,但万岁爷和太子爷兴奋的嘎嘎乐,也不知道在激动什么。

    “梁九功,去传工部尚书来,带几个窑上的匠人,要二十出头、识字的。”

    他心里的笑根本绷不住。

    “啾啾啾!”康熙捧着桃墩墩奶白奶白的小脸,从眉心亲到下巴,糊他一脸口水,兴奋的不得了。

    胤礽从嘎嘎到救命,只隔了一顿亲亲。

    索额图更加看不懂了,保持作揖的姿势呆住了,半晌才怔怔问:“这是……”

    康熙朗声一笑,拍了拍胤礽的肩膀,笑着道:“先前胤礽研究出那平衡车、摇摇车,朕只当他生性活泼,才有这古灵精怪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