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人闻言,义愤填膺:“就是,怎么不把我家的崽当崽,这样可不行,要好好的说他一顿才是,咱不去受这份罪。”

    学子:……

    “也不必如此。”学子委婉道。

    他是很痛苦,但是长枪在手带来的满足感,实在难以言喻,令他心中舒爽极了。

    “还是去吧。”

    学子委婉道。

    家长顿时无语,“不累吗?”他家虽不至于大富大贵,但是能挤进书院,也是相当有实力的。

    “累。”

    学子回去倒头就睡。

    这样的场景对话,在各处浮现,而家比较远,千里迢迢来上学的学子更是自己躺在床上眼泪汪汪。

    然而等第二天,顶着浑身酸痛,也是要及时出操。

    胤礽看了很欣慰。

    其实这也是个筛选,如果真的走上科研路,真的荆棘丛生,挫折遍布。

    第一天好歹还能回家,从第二天开始,众人就被关在书院中不许出去,这样一来,到了晚上放学的点,家长等不到自家崽,就有胆大的爬墙也要看。

    故而学子们吃饭的时候,就发现自家父母这会儿正在墙头,冒出一颗颗脑袋。

    紧接着,军号响了。

    就见胤礽拿着大喇叭,清朗的声音在书院中响起:“你们的父母兄弟亲人在看着,你们的侍从在看着给你们家人汇报,集合~演练给他们看。”

    众学子感动的热泪盈眶,谢谢家人们,在他们累的想哭的时候,又在他们稚嫩的肩膀上来了一棒槌。

    众人赶紧去训练,墙头上的父母一看,一边心疼,一边觉得与有荣焉,这是自家崽,看那小手比划的多厉害。

    然而没一会儿,大门被打开,一行侍卫出来,众人自觉的下了墙头走了。

    半个月过去了。

    书院的大门一直都关着,一刻也没打开过,家长们不敢再靠近,只远远的看着。

    而今天,突然打开了。

    正在徘徊的家长茫然的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崽,明明在他心里,自己的崽是最亮的。然而当人群涌出的时候,他才知道,对自己孩子还是不够了解。

    他认不出来。

    也不知道经过半个月的磋磨,他家崽瘦成什么样了。

    面前停了一个黑黢黢的崽,比他家崽圆润些,黑黑胖胖的没他家崽白皙俊秀。

    然而:……

    “爹。”那个黑黢黢开口说话了。

    他沉默了。

    小心翼翼的看向面前的黑黢黢,他觉得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讪讪道:“壮实了。”

    这也太黑了,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

    好伤眼。

    他看不下去。

    类似的场景再次在多处重现。

    自家斯文俊秀的小郎君,精致美丽的小姑娘,短短半个月,就成了这般模样。

    恐怖如斯。

    “咱不去了!”

    “可别再去了!”

    家长们出离愤怒了,然而学子却舍不得,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要去!”

    “必须去!”

    然而等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去了,老老实实的在操场上集合,等着像往常一样,却见熟悉的兵卒操练再现。

    像是第一天那样,穿着铠甲的兵卒手持长枪,沐浴在阳光中,额头鼻尖尽是汗水。

    众人昂着头,看着他们神勇的身姿,不由得心生艳羡。

    等操练结束,和往常不同的是,这些和他们相处很久的兵卒,突然跑步往大门走去。

    有些人还在懵,有些人已经反应过来了。

    “别走……”

    有些性格比较软的小姑娘顿时哭出来,开始跟着往外跑,然而却被侍卫给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