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策静静说了个名字,“楼轻澜。”

    想必很久没听过有人这样直呼自己的全名了,楼轻澜意外之余,略感好笑,“风策?”

    “是我。”

    “这辈子居然能等到你给我打电话,真是太稀奇了。”楼轻澜停了停,“有事?”

    “我有事相求。”

    “哦?”楼轻澜没料到风策一张口就是求人,“你说。”

    “替我查一个人。”

    “谁?”

    “叶晓枫。”

    楼轻澜从床上坐了起来,重复了一遍,“叶晓枫?不是新安排给你的助理吗?”

    “是他。”

    “怎么?”楼轻澜挑了挑眉,“他有问题?”叶晓枫所有身家背景他调查的一清二楚,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啊……

    “不是……”风策斟酌了一下话语,“我要查十年以内所有与他相关的,可能与他有仇之人。”

    楼轻澜:“……”

    “很难?”

    楼轻澜失笑,“不算。”

    要查一个人的十年并不算太难,只是很想象提出这个要求的人会是风策……

    “我能问问理由吗?”

    “理由?”风策顿了顿,反问,“当年弋倾文要求查楼挽风那二十年,楼意成可有问过理由?”

    楼轻澜被惊到了,握着手机好几分钟没缓过来。

    “你、你……”楼轻澜急喘口气,“你认真的?你看上了叶晓枫?”

    风策一双俊眉微微沉了下来,他对“看上”这个字眼不太满意。

    “嗯。”

    楼轻澜不说话了。

    风策也不急,平静以待。

    过了会儿,楼轻澜突然问道,“你不会和那个疯子一样吧?”

    风策大概猜到了楼轻澜的顾虑,笑了笑,“怎样?”

    楼轻澜又不说话了。

    想到十几年前那场血洗,心跳都要停了……弋倾文十天之内,把二十年里所有曾经试图绑架危害过楼挽风以及追杀施文然的一群人全干掉了。

    天知道楼家和宫家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摆平弋倾文留下的烂摊子。

    “你知道那个疯子弄死多少人吗?你不会也跟他一样吧?你不是叫他师叔?你是不是也要去杀人?我跟你说了,时代不一样了,楼家不是倾风楼……”

    风策轻声打断,“我不会杀人,你放心。”

    “那你……”

    “我只想知道,是谁要害他。”

    “害他?”

    于是风策简单把今天的事叙述了一遍。

    楼轻澜听完想了想,“这样,给我几天时间,我先让人查查叶晓枫这几年的情况。”一个人的十年可没那么好查,但如果是近期内,倒是可以。

    “可以。”风策甚至给出了几个名字,“查一查顾言,他的弟弟顾恒……方雁冉,以及方雁冉背后的人。”

    “我知道了。”楼轻澜没有问为什么,反正等结果出来,一看就明白了。

    他没有问,不代表风策不问,风策有些好奇,“你不怕?”

    怕?

    楼轻澜立刻反应了过来。

    “楼家的人,什么时候怕过。”

    他言辞之间不无傲气,倒是和风策记忆中的人有些像,这令他难得对除叶晓枫之外的人温言,“我倒现在,才觉得,你的确是楼家的人……”

    楼轻澜被逗乐了,“你这话是褒是贬啊?”

    风策比对着记忆中的人,勉强说了个字,“褒。”

    楼轻澜这回是真笑了,显然风策的夸奖让他很受用。

    “行,这事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说到这里,楼轻澜问起叶晓枫的情况,“那孩子没事吧?”

    这时叶晓枫躺在病床上被几个护士推了出来,风策见状立刻直起了身。

    “但愿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