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过了吗?”叶晓枫问。

    风策却说,“习武之人,不吃不喝几天也没什么大碍。”

    “这么厉害……”叶晓枫有了点精神,嘴就闲不下来了,“真羡慕你们,连吃饭的钱都可以省……”

    风策:“……”

    “最长可以撑多久?”叶晓枫好奇。

    风策大概算了算,“我当初闭关一次,最长也有两个多月……”

    叶晓枫震惊,“两个多月你不吃饭不喝水?”

    风策觉得不吃不喝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随口应了句是。

    叶晓枫彻底无语。

    “风策?”

    “嗯?”

    “我有点无聊……”

    风策愣了愣,不知道要怎么解决叶晓枫无聊的问题。

    “你说说你们那里的事吧……”说着用没受伤的手拍了拍床,“你到上面来,坐着冷。”

    风策一笑,略坐在床沿,然后连人带被一手将叶晓枫半搂在了胸前。

    两人安安稳稳半坐半躺着,听着窗外零星响起的爆竹声,闻着空气中传来的烟火气息,然后小声地说着话。

    “你做王爷的时候,一定很威风吧。”

    “威风?”风策勉强同意,“算是。”

    “对了,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风策回忆着,“当时有人找我比武,我应了,最后对方败于我。”

    “……”

    “落败之后,他要投江自尽,我顺手将他从情江救起……”

    “然后?”

    “然后恰逢江水潮退,我被急流带走。”

    其实以他的功力根本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只是当时比斗时他也受了点内伤,内力不得催发,这才出了意外。

    “……于是就……?”

    风策无奈,“不错,再醒来时,躺在了楼轻澜私宅内。”

    楼轻澜的别墅后面有一片私人花园,其中有人工开凿的湖水,但引入的却是真正的活水。

    叶晓枫觉得奇怪,“那楼总是怎么肯定,你跟他们家有关系?”

    “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只见风策勾了勾唇角,“等到适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好吧。”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有很多啊……对了,你想家吗?既然你父亲不当皇帝了,应该和你母亲住在别的地方吧。”

    “家父家母居无定所,喜四海漂泊……但几十年前,母亲留了一座楼,送于我兄长。”

    “兄长,就是哥哥嘛,嗯……”叶晓枫努力回忆,“风、风析?”

    “对。”

    “你们就在那座楼里生活?”

    “哥哥和师叔的确从小生长在那里,我不同,我自小由舅舅带大。”

    “舅舅?”

    “舅舅当年是名震天下的将军,卸职后归隐,照顾我长大。”

    “那你和他一定很亲。”

    “的确如此。”风策眼中闪现出温柔的思念之情,“很亲。”

    “你想他吗?”

    风策默然良久,“想。”

    叶晓枫在脑海里搜了搜,好半天才搜出来一句,“不是有句话,叫做什么,江月年年什么的……”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风策更正,“对吗?”

    “对对,就是这个。”叶晓枫指了指窗外天空挂着的那轮大月亮,“你说,我们看着它的时候,也许他们也在看。”

    风策顺着他的指向抬头遥遥望去。

    清冷的月光柔和明亮,呈半月形遥挂当空,于漆黑一片之中照出晕黄的圈影。

    正值午夜零点,一瞬间,响亮的爆竹声震彻天际,噼里啪啦的响声不断地从窗外炸开,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一刹那沸腾,普天同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