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这会儿出去了,你找她有啥事?跟我们说也一样。”

    田玉梅一听立马凑近她小声说道,

    “三嫂,你猜我刚才在街上看见谁了?”

    “我大嫂吧。”

    她来不就是为了撺掇老婆子找卢念念的事嘛。

    “你咋知道的?确实是她,大包小包的拎着好些东西,值不少钱呢。”

    “哦,你要是没事就先回吧,我们这边还忙着呢就不留你了。”

    王月梅直接赶人,那老婆子没走远,估摸着一会儿就得回来,要是让这两人再遇上,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田玉梅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咋开始赶她走人了呢?

    李红华可没王月梅那么大的耐心,直接把盆子里的鸡食一撒,走过来指着她的鼻子开始骂,

    “田玉梅你闲的呀?天天来我们家挑事儿,生怕我们家过得太安宁是不是?还说你跟卢念念是亲戚?你跟她啥亲戚呀这么见不得她好?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了,要不然我就跟着你回家,我去你家里问问,问问他们是怎么教的你。”

    田玉梅一听这话,立马转身走人,但这会儿李红华不想放过她了。拽着她一只胳膊把她往外拉,

    “走是吧,咱俩一起走,我今个非要去你家问问跟卢念念到底有什么仇?天天来这边儿撺掇找事,早看你不顺眼了。”

    李红华虽然平时懒的要命,但也是常年干活的人,那臂力不是田玉梅能比的。她挣扎了半天没挣脱开,这会儿也慌了。

    这要是闹到县城里,她的脸还要不要了?而且她公公婆婆那里根本没办法交代。

    “我就是…我就是来知会你们一声,没有别的意思。二嫂,你先放开我,咱俩好好说。”

    “有啥好说的?还知会一声?你这一声知会,让我们家老婆子去大嫂门口骂了两天,让我家大嫂跟老婆子彻底闹翻了。我告诉你,这都是你的锅,你必须得背。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解释,我就去你家。”

    田玉梅心里有苦说不出,她心一横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五毛钱递给了她,

    “大嫂,我这还有五毛钱,你拿去买个冰棍消消火吧。”

    李红华看着她手里的五毛停下脚步,田玉梅也因此松了口气。刚准备再劝劝她,就听身后又传来一声,

    “五毛钱够干嘛呀?而且这大冬天的也没冰棍卖吧!”

    李红华回头看了王月梅一眼,对方冲她挑挑眉,她瞬间明白过来,这是打算坑这女人一笔呀。

    于是她强行将自己的视线从钱上挪开,说道,

    “谁要你的钱呀,五毛钱还好意思拿出来!”

    说着又要把她往外拖。田玉梅又咬咬牙,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

    “我就这么多了,你们要是还不放过我的话,那咱们就走吧。”

    李红华见差不多了,便直接接过钱揣进自己兜里,然后松开她警告了句,

    “以后再来我们老方家找事,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你。”

    田玉梅松了口气,赶紧朝门外跑去,骑上车就走。

    呸,她这辈子都不会来方家屯了。

    李红华转身看到了王月梅意味深长的眼神,她十分上道的将钱又掏出来,

    “毕竟我是出了力气的,拿一块钱不过分吧。”

    王月梅没多说什么,接过五毛钱扭头就走了。既然钱她拿不了那么多,那活可就劳烦二嫂多干点了。

    ……

    种冬麦的工作很快完工,几乎所有人都瘦了一圈。尤其是知青们,头一次干这种活,累的简直不没个人样。不过看看林漫,他们又觉得自己的工作虽然累,但也挺好的。

    挑粪,又臭又脏,浑身上下的味道散都散不出去。而且现在又是大冬天,林漫并不被允许天天烧热水洗澡。

    “这些柴火可都是我们捡的,你要用就自己去后山捡。”

    李青青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

    林漫又想哭,

    “青青,你就不能理解理解我吗?我实在是受不了身上这种味道了。”

    “你以为我们就能受得了吗?”

    常年低调的郭冉难得出来说句话。

    “你…郭冉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面对林漫的控诉,郭冉显得十分淡定,她只是不爱说话,但不是个包子。

    “你与其天天抱怨我们不给你柴火用,倒不如把这个时间用在捡柴上面,这样你也不就能洗澡了嘛。”

    说完之后,铺自己的床不再理她。

    只留她自己委屈的捂着脸嘤嘤直哭。

    ……

    这几天,卢念念可没少在方青山身上下功夫,天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就是为了给他补补。

    方青山也很无奈,他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卢念念一直觉得自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