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她煞白的脸色,傅瑢璋赶紧掀起了窗帘,没看到什么异常,不解地问她,“怎么了?”

    妘娇摇了摇头。“无事。”

    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无事?

    傅瑢璋转头对着马车外,冷冷喊了一声,“卫暝。”

    卫暝早就听到了马车里的动静,即刻领命带人追了过去。

    当晚,妘娇就做噩梦了。

    梦醒后,猛然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有些陌生?地看着四周,好一会?才反应了过来这里是哪里。

    转头看向了窗外,天色刚蒙亮,脑海里闪现的都是方才的梦境。

    梦见她被人抓了起来,关到了一个密宫里,与她在一起的,还有死去的玉梨。

    就在那里,她见到了傅瑢现,高高在上地坐在了的龙椅上,也如今日这般,阴沉的眼神,噙着冷笑,一寸一寸地从头到脚,像扒光了一样,盯着她……

    这梦境太真实了。

    “醒了?”听到了她的动静,傅瑢璋也醒了,迷糊间,意识抬了抬手,将她拉到了怀里,“天色尚早,你再睡一会?。”

    妘娇没有吭声。

    傅瑢璋习惯性地抚了抚她的脸颊,摸到了一片湿漉漉,整个人都清醒了。

    径直坐了起来,仔细盯着她的脸,问道:“梦魇了?”

    低沉的嗓音里,裹着微不可察的温柔,妘娇再也绷不住,扑到了他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半晌都喘不过气来。

    傅瑢璋听着她不停抽噎的可怜样子,心头一软,将人抱了起来,拍着她的后背,轻哄着。

    睡前,他得到卫暝的禀报,傅瑢现今日也在凤仪宫,而他的行为,明显就是在试探妘娇。

    他试探,恰恰证明了妘娇的失踪,便是他所为!

    就连今晚在大街上,妘娇也是见到了他,才吓成了这样。

    傅瑢璋拍着妘娇背部的动作轻柔,眸光却迸出了慑人的杀意。

    只一闪而过,稍纵即逝。

    妘娇哭累了,模模糊糊睡了过去,傅瑢璋便也跟着睡了下去。

    直到阳光从窗墉爬了进来,妘娇缓缓醒来,感觉到自己的腰腹搭着一条铁臂,侧头一看,自己正面对面,蜷在傅瑢璋的怀中,他均匀的呼吸在她的头顶,独属于他的气息,将她整个人都紧紧包围了。

    这是,前所未有的安宁。

    似乎将昨夜噩梦带来的不安,一扫而空了。

    心绪一动,正想回抱傅瑢璋,倏地,她猛然想起,他都是卯时就起床,就连受重伤那会,也从来没有试过睡到日上三竿的。

    抬头一看,正好对上了他迥然有神的眸光。

    果然,他早就醒了。

    紧接着,她脸蹭的一下红了。

    方才抬头看的动作,她的唇,正好划过了他下颌青灰色的胡渣。

    又硬又粗。

    粗粝感在她唇瓣留下的点点灼感,逐渐在发酵。

    她的耳垂瞬间红如血滴。

    这般娇态,傅瑢璋唇角弧度扬了扬。

    晨曦之下,他灼热的眼神,像点亮了的渔火,暧昧而漂忽,迅速迷了她的眼。

    妘娇整个人愣住了。

    她眯瞪的模样,甚是娇俏,傅瑢璋眸光微动,低头咬上了那两片温润柔软的唇瓣……

    等妘娇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傅瑢璋。

    想来他又忙去了。

    好在,端阳来了。

    两人本来就有说不完的话,一起又有伴,日子也很?好打发。

    然而,渐渐日落西斜,端阳还是没走。

    妘娇有些不解,“今日,不急着回去?”

    平日她来王府很?勤快,走得也早,今日有些不对劲。

    端阳不知如何回答,笑了笑,又东扯西扯了起来。

    她是很急着走啊,可侍女都出去前院好几趟,打?探到顾文轩还坐在王府前院中庭的亭子里。

    将公务就摆在了石桌上,就在亭子里办公。

    那架势,摆明就是堵她的。

    明明见到他进宫了,她才来找妘娇,谁知,她前脚进了王府,顾文轩后脚就也进来了。

    来了就一直没走。

    她都等了一日了,他还在!

    那亭子,是出府的必经之路。

    她若出府,毕竟会?撞见他。

    可她不敢见他啊。

    想到月前在桃花庄的那一夜,她就想买一块豆腐撞死。

    那夜,顾文轩将她送进了房,就在顾文轩准备喊她侍女来的时候,她仰头用唇堵住了他。

    也不知道她是哪来的力气,也不知是不是桃花酿太醉人。

    她将顾文轩给扑了。

    翌日醒来,见到自己与顾文轩在同一张榻上拥睡着。

    顾文轩还未醒。

    两人衣裳还算完整,可他的唇,染着她的唇脂,零零碎碎,都在明明白白告诉她,昨天他们曾经也有过那么一刻的情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