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觉得很烦:“你能不能就看一个台?换来换去干什麽?”

    他停了。

    “和张腾谈的怎麽样?”他问我。

    我有些惊悚的抬头看他。

    他呵呵笑著,从我嘴里把那半根烟拿出来,熟练的夹在食指和无名指之间,吸了一口,接著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这次不是我安排的。只是你们刚刚吵架的声音太大,我不想听,也都听见了。”

    他瞧著我,似乎我的反应很有趣:“你不担心他?唔,你放心,我不会把他怎麽样的。一个健身教练而已。”

    香烟在他指间随意的勾著,他轻微一敲,就有烟灰落到地板上。

    “你觉得他说的那些人能帮他吗?”宋建平问,但是似乎并非问我,反而更像自言自语,“你怎麽交过这麽天真的男朋友。仕途和不相干的人相比,好像还是前者重要。我还没见谁选错过。你说对不对?”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著他,突然把他嘴里的烟蒂扯下来,然後爬到他身上,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他的头发,在我手背上扫来扫去。

    “干什麽?”他笑著问我,有一点儿好奇。

    “你不知道。你抽烟的样子真是该死的性感。”我看著他低声说。果不其然,他的眼睛猛然烧了起来。

    他的手隔著裤子狠狠掐著我的屁股的时候。

    我想起了他之前的话。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能力,你可以找人随便试试。

    我想起了许久不曾联系的许竞。

    很好,那我就找人试试。

    第18章 第三个男人(6)

    “晓易,你喜欢张腾什麽?”

    半夜躺在床上的时候,宋建平问我。关了灯,一片漆黑,我回头去看他的表情,什麽也没看到。我不知道他为什麽突然又要问这个问题。

    宋建平似乎轻笑了一下,摸过来从後面把我搂在怀里。他身上睡得很热,我後背贴他前胸,热出一身汗来。

    “你干吗问这个?”我不舒服的往外缩,他使劲搂了一把。

    “我就是问问,你别怕。”他说。

    我於是呆在他怀里不动,想了想:“张腾有一件很薄的黑色羽绒服。每年下大雪都穿那件。他说他东北人,不怕冻。我记得刚认识他的时候,冬天出门他每次都把我的手放到他口袋里捂著。很暖和。”

    很暖和,也很安心。

    “就这样?”宋建平乐了,轻声笑出来,手在我的睡裤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著。

    “也许就这样吧。”我轻喘著气儿回答。

    宋建平笑著笑著突然伸手把我使劲往怀里一搂,然後冲著我的脖子就是一口咬下去。

    我惨叫一声。

    “以後不准想著他。”宋建平说。

    我痛得直发抖,伸手去揉,却被宋建屏抓住,压在怀里。

    “你刚不是说只是问问吗?”我倒抽著冷气问他。

    “嗯。我随便问问,你就随便答答嘛。何必那麽认真?”宋建平又成了往常的宋建平,声音柔缓,平和的腔调里带著一丝优越感十足的戏弄。

    我被他的阴晴不定弄得差点上火,憋在胸口,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睡吧。”他後来亲亲我的背,低声说。接著不一会儿,他的呼吸就变得平稳缓慢,偶尔发出轻微的鼾声。

    只是他依旧从背後抱著我,把我的手抓在我的怀里压著。让我没办法动弹。我完全没有睡意,听著他的呼吸声,我想大概他像所有的中年男人一样,不仅仅会发福,而且会睡得像猪。

    我试著想想宋建平挺著啤酒肚,顶著地中海的样子。

    顿时心情愉悦,不知道什麽时候就睡了过去。

    早晨起来的时候,我借机跟宋建平说起我打算继续教瑜伽的时候,宋建平挖苦我还想当私家教练。

    我跟他说有一个他这样的学生就够受的了。

    “我天天这样呆著,闲得要死。”我说。

    宋建平看著报纸,喝著豆浆,不慌不忙的翻了几页,没理我。直到他把面前的鸡蛋、面包都吃光了,才笑著抬头说:“我又没说不行。你别这麽紧张,弄得我好像非法拘禁似的。”

    可不是非法拘禁吗?我心里想,没敢说出来。

    於是宋建平走後,我跟之前几家常联系的健身房打了电话,正好有一家新开了两个时段的瑜珈还在排教练,我就爽快的应了下来。

    看看开课的日期。

    第一次就是这周六。

    其实我挺发愁如何跟许竞联系。

    短信不敢发,怕被监视。电话不敢打,怕被窃听。qq不敢用,怕被监控。email更不敢用,内容会被拦截。

    宋建平的神通广大,让我杯弓蛇影。我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到任何方式是安全的。

    可是那天晚上我上完最後一节瑜珈课,其他人都走了,我在更衣室里换衣服的时候,被许竞一把抱住,压在储物柜上猛亲的时候,我确实被吓了一跳。

    “你怎麽来了?”我诧异的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