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麽了?”宋建平摸著我起的红疹问我。

    我拉回神智:“昨天可能吃海鲜过敏了。”

    “怎麽不早说?”宋建平说著起身从他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卷药膏递给我,“以後什麽不能吃自己要搞清楚。”

    我捏著那卷药膏,低声说:“知道了。”

    我最终什麽都没能做。

    我换上了那套人模人样的衣服,还有一双新的帆布鞋。出去的时候宋建平还特地梳了梳我的头发,满意的打量了一下,才带著我出去。

    “宋大哥,不再多玩会儿?”严老板带著邓子爵出来,笑眯眯的问。

    “不了。”宋建平看看表,“我下午还有个会。你们玩。我跟屈老师先走。”

    “好,慢走慢走。”严老板一路送到大门口。

    邓子爵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後。

    我们两个没说话。

    我甚至没有看他。

    我恋上的是十年前那个弹著吉他,写著酸诗,唱《北方的狼》的高中生,不是现在的他。

    除了之前那个冲动的时刻,我终归还是没心没肺的屈晓易。

    宋建平还在跟严老板寒暄,我不客气的先上了车。

    小刘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我身上的衣服,叹气:“屈老师,昨天就跟你说了别穿那个。宋局昨天晚上肯定生你的气了。”

    “哦……”我敷衍的回答。

    宋建平终於上车,严老板还在车後点头哈腰的挥手,邓子爵站在他的身後,神情复杂。

    校草确实是校草。

    就算是这个样子的邓子爵,也仿佛是出演了一部爱情悲剧的忧郁王子。後来我在电视杂志上无数看到他的身影的时候,我就想到这个时候。

    邓子爵活该是要红的。

    “依依不舍?”宋建平搂著我,逼我从後视窗回头。

    我看他,有些没好脸色:“邓子爵的事情你打算怎麽办?跟他一起进军好莱坞?”

    宋建平好笑的瞧我:“你还真吃醋了?”他拍拍我的手,“你放心。我帮他找两个影视圈子里的片商导演什麽的。他自己去碰运气去。”

    “怎麽?你不带他去你那个小四合院?”我问。

    “你真以为那个四合院我什麽人都带过去的?”宋建平笑容加深了,“不是我看中的人,怎麽会带过去。”

    我很想问他,邓子爵长那麽帅,怎麽他没看中。

    可是宋建平总那麽有本事,根本不用我开口,他就知道我在想什麽,他轻描淡写的说:“邓子爵这种人不安分,我可供不起。外面玩玩就好,带回家没意思。”

    接下来的日子,宋建平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一般,周三虽然照旧来找我,周末再没联系过。我隐约从小刘那里听说宋建平和严老板玩得不亦乐乎。

    可想而知他们究竟是玩什麽玩得不亦乐乎。

    宋建平的白花冠我给他送回去了。

    自己的车又没开过来这边。

    周末无聊的厉害。

    我一度想去通州把车开过来,可是一想到要做四五十分锺的地铁,又觉得犯懒。

    於是日子就在犯懒的颓废里过去了。

    有个周六,宋建平照旧没来我这儿。我正无聊著,电话突然响了。

    我一接通,就听见对面有人说:“晓易。”

    “哪位?”

    “我,许竞,晓易──”

    我啪的就挂了电话。

    我理也不想他。

    过了十分锺电话打了过来,我看到又是陌生的号码,拿起电话就大骂:“许竞你有完没完?都这麽久了,你狗改不了吃屎啊?”

    对面静了静,然後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那个声音四平八稳中透露著广阔的坚毅,每一个字都好像敲在了我的心里:“屈同志,你好。我叫刘陆军。”

    第34章 第三个男人(10)

    许竞那天早晨早早的来接我。

    他瘦了一些,脸上并不开朗,显然宋建平被放出给他带来的影响非常大。

    我见到他,他瞧著我,我们仿佛都有些陌生。

    甚至不知道要用什麽样的言语来打招呼。

    过去气恼的原因变得模糊。

    他看著我,眼神让我觉得他仿佛在雾里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