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妙这话,并不只是对族长说的,邵行松亦是一震,忙道:

    “之前笑笑丢的时候我就已经立下遗嘱,笑笑找回来邵氏是笑笑的,笑笑要是找不回来,等我不在了,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邵行松这话一出,族长差点气的背过气了,然后颤着手指着邵行松:

    “你,你,你这个不肖子孙!”

    邵行松一脸冷漠:

    “从笑笑丢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不想做邵家的子孙了!我邵行松的邵,与邵家村的时候,从此以后再无半点关系!”

    邵行松说完这话,然后也不管族长再在做什么反应,直接转身下去和温笑,江妙一起走到了邵太爷爷和邵爷爷的坟前。

    两人的坟是一前一后的,邵行松带了温笑去邵太爷爷的坟前。

    “笑笑,这是你太爷爷。”

    农村一般有风俗,三岁以下的孩子是不会去坟地的,说是小孩三岁前命轻,怕被勾走了魂。

    所以这是温笑第一次来,邵行松在坟前跪下后,温笑也学着样子跪在了邵行松的身后,江妙立在一旁,微微躬身以示恭敬。

    邵行松将带好的纸钱一张一张点燃,又说起今日发生的事,随后才下定决心似的说道:

    “爷爷,爸爸,行松不孝,以前识人不清,这就带您二位离开这是非之地。”

    邵行松说完这话,叩了一个头,温笑也一样,邵爷爷的坟亦是如此。

    等结束后,江妙才走过去扶起小孩,将小孩膝盖上的灰尘拂去。

    邵行松站在一旁,江妙将温笑交给邵行松:

    “邵叔叔现在旁边稍等片刻,容我将此处煞气暂时压下。”

    江妙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捡起了几块石头用指甲,飞快的在上面刻刻画画。

    明明是坚硬的石头,但是江妙的手指轻轻松松便可以在上面留下痕迹,看得邵行松嗔目结舌。

    温笑皱着秀气的眉毛,看着江妙手中丑丑的石块,以及那纤细修长的手指上粘着的点点黑泥,让温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江妙做这些看起来轻松写意,可实际上并不简单,必须要江妙赋予石少量的功德金光,让它不会崩溃,否则便会像刚才族长的龙头拐杖一样裂开。

    江神情淡然地将手中的石块刻画好,然后站在原地,将石块飞到两座坟四周的四个角落下。

    如果从上方去看,便会发现石块刚刚好结成一个阵,将两座坟拢在一起,而随着阵成之时,坟上拢着的黑气渐渐消失,仿佛一个普普通通的坟。

    江妙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气息悠远绵长,随后她将温笑接了过来:

    “邵叔叔,可以了。”

    江妙说完这话,邵行松便从带来的人手里跌过铁锹准备将坟墓挖开,而就在这时族长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还带着村子里不少的人围在了两座坟墓的四周。

    “我看谁敢!这坟,谁都不许动!入了我邵家的祖坟就是我邵家的鬼,谁都不能带走!”

    “族长,电话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巴不得我将我爷爷和我爸爸的坟迁走吗?”

    族长因为邵行松这话变了脸色,但随后他就耍起了无赖:

    “我这么大年纪,你跟我一个老头子计较什么?难道我说让你现在撞死在你爷爷坟前,你就愿意吗?”

    第24章

    “你这是强词夺理!”

    邵行松气的脸色涨红,江妙抱着温笑从旁边走过来,将邵行松挡在身后淡淡的看了一眼族长:

    “你让,还是不让?”

    族长对上江妙那冰冷的眼神,莫名自心底一怵,但随后他就整个人扑到了坟堆上,挑衅地看着江妙:

    “我就不让!有本事你今天让他们从老头子的身体上挖过去,否则这坟你今日迁不了!”

    江妙轻笑:

    “还记得之前我问你的话吗?那些因你而死的冤魂来找你了。”

    族长听到江妙的话,脸色一变,恶狠狠的看着江妙:

    “你少拿这些话来骗我,我活了这么大也不是吓的!”

    “是吗?你真以为曾经那些因你而被溺死的女婴呼吸消失的那一刻就已经与你无关了吗?

    要真是如此,你又何必要将邵叔叔一家人的尸骨埋在你家的主坟之上?”

    族长因江妙这话忍不住面露骇然,白色的胡子颤抖着:

    “你你到底知道些什么?!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江妙摸了摸温笑的头发:

    “时人之坟中若有大恶之人,此地必成凶地,子孙后代必罪孽缠身,但若以主贵人之相之人葬于祖坟之上,可凭其贵人之运,荫其后辈。

    邵太爷爷和邵爷爷两人的好运的足以将邵氏发展至如此之大,却偏偏在此后埋葬在你邵家的祖坟之中,却让你邵家村连一个能走出去的能人都没有,你难道不该反思一下你邵家村所有人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

    江妙的话如同一记闷锤,让族长眼睛瞪得大大的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邵行松亦是骇然,随后江妙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