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妙听了这话,周身的气压瞬间下降,让满屋子的人半天不敢说出一个字。

    “可知是如何中毒?”

    云御医闻言顿了顿,然后说道:

    “这……不知我可否见见这位姑娘晕倒前所食用之物?”

    寻常毒物发作如此之快,必将是毒从口入。

    江妙顿时用冰冷的眼神看向杜氏,只不过她怕杜氏耍花招,直接将眼神放到了一旁站着脸色苍白的丫鬟身上:

    “她今天来你们府上,你们给她吃什么了?”

    那丫鬟,年纪小而江妙这会儿并没有克制着自己那身在战场上磨练出来如杀神般的煞气,让那丫鬟吓得腿脚一软,也顾不得先前都是杜氏的那些颤颤巍巍的指了地上:

    “今,今日,这位姑娘过府和二夫人说话之时,二夫人让厨房炖,炖了一碗血燕给给这位姑娘,姑娘,喝了一半,就毒发了……”

    杜氏也没有想到自己一手□□出来的丫鬟竟然在此刻做出了这样的事,当即勃然大怒:

    “这位姑娘在咱们府上出事的时候,谁也不想看到,可你如何能胡乱攀咬?血燕乃是我吩咐厨房特意制作,又经了那么多人的手……”

    “姨娘何必如此着急,那丫鬟可并非指名道姓过!”

    江妙冷冷的说到那冰冷的眼神,让杜氏差点牙关打颤起来。

    她她这不是害怕被那丫鬟一说让江妙彻底以为是自己下毒害了温笑吗?

    虽然,她也想了别的法子拿捏这丫头……

    杜氏呐呐着不说话,江妙直接请云御医过去一看,云御医将那摔碎了的血燕碗拿起来,用手指在碗上沾了点血燕,送入口中尝了尝。

    “血燕无毒。”

    云御医下了定论,让杜氏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像是得了势一样的看向江妙:

    “既然燕窝无毒,那侯爷方才那般急赤白眼的冲着我发火,是何道理唉,庶母难做!”

    江妙冷笑着看了杜氏一眼:

    “既知道庶母难做,那你又为何要以你的名义下帖子请我未来夫人过来?

    况且,今日我这未来夫人确确实实是在你眼皮子下面出了事!”

    “谁知道她是不是有什么恶疾在身呢?况且,七出之中恶疾便占其一,许是她自己见着圣上赐婚故意隐瞒呢?”

    杜氏故意说着,原先心中对温笑升起了几分拉拢之意,这会儿彻底消散了。

    还拉拢什么呀,温笑这次一旦出事势必要把她牵扯进来,这可是被圣旨赐婚过的人到时候……她万一出了什么事儿,自己如何吃罪得起!

    她刚才,就不该和她多说那些废话,就应该直接实施自己的计划!

    云御医这会儿正坐在床前,替温笑施针控制她体内的毒毒素,过多久,温笑悠悠转醒,便看到了江妙和杜氏剑拔弩张的一面。

    “大,大人……”

    人前,温笑并没有那般亲昵的唤江妙,只是她那幅虚弱的模样,着实让江妙觉得心里好像被针刺了一下。

    “我在,你放心,我一定护着你,别怕。

    你现在中了毒不宜多说话,我问什么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了。”

    温笑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江妙看着温笑轻声问道:

    “刚才云御医为你把脉,说是你中毒了,你可知自己怎么中毒的?”

    温笑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然后江妙又耐心的问道:

    “那你今日可有吃过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温笑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顿了一下,看向杜氏又点了点头。

    “是吃了什么?”

    温笑沙哑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说道:

    “刚才,我来将军府上,这位二夫人非要我将那一碗血燕喝下去,结果我喝了一半,我就,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温笑这话一出,整个事件彻底陷入了僵局,就连江妙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血燕根本无毒,难道今天只是一个意外?

    云御医这会儿也施完针了。

    “所幸这位姑娘所食不多,又似乎体质特殊,所以爆发急,这会儿毒已经被我给控制住了。侯爷放心吧,只需要再施针三日,便可将余毒排出。”

    这勉强算是一个好消息,让江妙的面色也和缓起来,便拱手谢过云御医。

    而就在这时,温笑半靠在床头,声音虚弱:

    “大人,我,我好难受啊,这房里的香味闻的人头疼!”

    江妙这会儿虽然因为警报解除,心里松了一口气,可是看着温笑,脸色难看的模样心疼极了,连忙让丫鬟去将房中的香炉移了出去,又打开了房间通风。

    一旁,云御医在桌前伏案写着药方,只见殿中空气清新之后,便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香味萦绕鼻翼之间让他写字的动作一顿。

    云御医猛的抬起头,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嗅着什么。

    江妙这会儿半坐在脚踏上发现云御医的异状态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