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古往今来,修界之中天资高者不胜繁数。可大浪淘金之下,又有多少人还曾留在我辈的记忆之中?”

    清源刚说完这话,却突然觉得眼前刮起了一阵微风,而后边觉得脖颈一凉,一把长剑赫然抵在了他的喉间之前。

    温笑神态桀骜,唇角噙着一丝冷笑:

    “别人能不能留在你的记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大师姐一声令下,今日我必要在你的记忆中刻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我保证,你今生今世就算神魂磨灭都不会忘了我!”

    温笑说着,然后看向江妙。

    只是在看向江妙的那一刹那,她浑身的戾气如潮水般退去,仿佛所有的锋芒都尽数收敛起来。

    清源这会儿心头大骇,整个人根被人打了一棍似的,脑瓜子嗡嗡的。

    她,究竟是何时近了自己身的?!

    他方才之所以对眼前的女子毫不客气,便是因为自己一眼便看穿眼前的女子,不过是个小小的练气期。

    而自己可是筑基后期!

    可是,那把剑来的太过突然,突然都自己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在这一刻,他几乎觉得要是这剑想要刺穿自己的喉咙,自己也绝对躲不开!

    清源只觉得此刻剑指自己喉头的那柄剑的寒意已经可以透过皮肤直达自己的喉管。

    这让他这会儿连吞咽口水都变得艰难起来,额角沁出豆大的汗珠,他面色苍白,嘴唇颤抖。

    “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江妙赞赏的看着温笑,做了一个口型,顿时让温笑立马激动了起来,拿剑的身姿变得愈发笔挺,远远看去仿佛傲然于世的青竹。

    “饶人处且饶人?可是我见方才阁下教我们做事时很有气势嘛,怎么,这会儿打不过就认怂了?”

    清源张口欲言,而就在这时不知道谁高声喊了一句:

    “浣灵花要开了!”

    温笑一顿,将剑收回,清源可比不过浣灵花!

    只是,临行前温笑还是狠狠的瞪了清源一眼:

    “今天就便宜你了!”

    说完这话,温笑连忙归队,江妙拍了拍温笑的肩膀:

    “知轻重,还不错,不算鲁莽。”

    温笑嘿嘿笑着,然后悄咪咪的看了一眼后面跟着的同门弟子,凑到了江妙的耳边,小声地问道:

    “那大师姐刚才和我说的还算话吗?”

    江妙瞥了温笑一眼:

    “什么话?”

    温笑急了:

    “就是大师姐说免我少抄一遍的话呀!”

    江妙看着女孩那胶原感满满的脸,这回已因为着急浮上了一层红霞,小脸圆嘟嘟的,那在原地跳脚的模样也格外可爱。

    “你说这个啊,那当然……”

    江妙刻意拉长了声音,温笑的心也随着江妙的话,一同被提起提得高高的。

    “当然是算话的。”

    “!”

    温笑高兴的欢呼了一声,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而就在这时,山脚下的所有队伍都已经整顿起来,准备出发了。

    这座山的山势并不算极为陡峭,只不过所有人都默契地停在山脚,便是因为不想到山脚下就发生大规模的争斗。

    刚才那些人即便是挑衅也只是用眼神,但是江妙不想惯他们这些毛病。

    后面突然跳出来的清源,估计也是想出来刷一波存在感,不过也没捞得着好。

    而就在一行人缓缓朝山上赶去的时候,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立着一个穿着玄色衣袍的男子。

    这件玄衣上被星月线秀出了一个极为精妙的图案,看上去质地上乘,极为挺阔,一看便不是凡物,这可与那些体修们的弟子服不一样。

    而他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怎么这一世竟有玄天宗的弟子来到此处……”

    站在这里的,正是男主齐洛天。

    不过齐洛天并非常人,他乃是重活一世的人。前一世他浑浑噩噩踏上修真之途,虽然身负双灵根,但他一无良师,二无机缘,这便耽搁了下来。

    等到他临死的时候,正是他五百岁的时候,彼时他因一直不曾突破元婴,寿元尽了。

    只是,在前世的时候,齐洛天就是一个经常幻想自己会成为天地间大英雄的人。

    即便是在之后修为停滞,他也没有停止自己的幻想,以至于修行时每逢有天才地宝诞生之时,他便会继续打听一番,幻想夺得机缘的人是自己。

    简称,就是一个爱做白日梦的人。

    可是谁能想到五百年过去了,他的寿数已尽,他本以为自己要身死道消寂灭于天地之间,却没想到他还有重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