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拾的身体往后仰,黎墨靠得太近了,两人直接的距离近乎都要变成零了。

    “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江凌兄尽管提就是了。”闻拾忍不住放慢了呼吸,他发现自己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味,一种他形容不出来,但是非常好闻的清香。

    “什么都可以提吗?”黎墨没有继续靠近,而是保持了现有的姿势,“我可能会提一些比较过分的要求哦——”

    “只要不伤害无辜的人,都可以。”闻拾现在有求于人,自然不会提出什么要求,他要做的是尽可能摆出自己的诚意,让黎墨信任他。

    “好,我记下了。”闻拾的回答让黎墨很满意,她伸出右手虚虚扶了一下对方的腰,“小心些,不要摔倒了。”

    闻拾原本还是很稳的,但在被黎墨这样一扶以后,反倒腰间一软,差点就摔倒了。

    “不是让你小心了吗,怎么还不注意?”黎墨这次实打实地揽住了闻拾的腰,眼角划过一丝狡黠。

    苍天可见,她刚才不是故意的,她是不留神,是不小心才碰到对方腰身上的敏感点的。

    “我没事、没事了。”闻拾有些慌乱的来开了黎墨的手,现在两人才刚刚达成口头上的协议,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暴露身份。

    “闻拾兄,最近你有空吗?我们不如挑个时间促膝长谈一番?”黎墨收回了自己的手,直接背在身后。

    “军营中还有些要务没有处理,估计这几天都有些忙。”闻拾搬出了他常用的借口。

    黎墨拧了拧眉头,“去采购的古蒙马的商贩我已经有头绪了,但是具体采购需求,我还有些不清楚,打算挑个时间和闻拾兄你商量一下呢。”

    “唉,总归是军务要紧,等到闻拾兄你有空了,我们再细谈吧。”黎墨装模作样地叹息,“可惜了,谈不好细节的话,采购的事情就要往后推迟了呢。”

    闻拾;“……”这话真的不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吗?什么叫做合适的商贩有了,采购的细节却不清楚,这是逼着自己……

    “我忽然想起来,那些事情有王叔在处理,我明天起早过去的话,也是来得及的。”闻拾隐约可以察觉到,黎墨对自己的身份有些疑虑。

    所谓的促膝长谈,多半是会发展成秉烛夜谈。为了不变成抵足而眠,自己必须要提前找好理由,到时候就算谈到深夜才结束,自己也可以用军务为借口,连夜离开王府。

    黎墨微微挑眉,听完闻拾的话以后,她就基本猜到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了。

    “那正好,我去买两坛好酒,今天晚上我们好好谈,好好叙。”黎墨笑着说道,飞快就把他的后路给切断。

    闻拾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僵硬,但为了可以组建重骑兵,他只能缓缓点头称是,顺着黎墨的话说下去。

    很明显,在这一次谈话,黎墨占据了绝对的主导位置。她也没有过多伪装自己的意图,直接把详谈的时间定在晚饭以后。

    闻拾自然不能反对,只能让人快速去找了点可以解酒用的药丸,提前吃下了好几颗。

    只要自己可保持理智,闻拾就有信心稳住自己的伪装。对方总不会为了验证所谓的猜测,就直接上手扒自己的衣服吧?

    等到黎墨磨磨蹭蹭地用完晚饭后,太阳早就从西边落下,挂在空中的是初升的明月。柔和皎洁的月光倾洒在屋檐下,随后又顺着未合上的窗,偷偷地溜进了房间内。

    月光才刚刚钻进去,就被屋内明亮的烛火所击败,很快就消失不见。

    “江凌兄,我们先别喝了,谈正事要紧。”才谈了不到一刻钟,闻拾就已经被灌下了半斤酒,布满红晕的脸,在烛光的照耀下变得更加柔和。

    “不急,现在还早,我们再喝一杯,就一杯。”黎墨说着把闻拾面前的酒杯给满上,随后端起了自己半满的酒杯,“来,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闻拾眉头微皱,努力地眨眼让自己保持清醒,“好,最后一杯,祝我们合作顺利!”

    碰完杯后,闻拾就直接一口闷,反上来的酒气很快就把他熏得更晕了。

    相比较起来,原本就只有半杯酒的黎墨,只是浅浅地用上唇碰了一下,连一小口都没喝就放下了酒杯。

    “闻拾兄,在你的计划里,只需要两千重骑兵的对吧?”黎墨放轻了自己的声音,不自觉地轻碾指腹,眼底的神色完美的掩藏在了烛光之中。

    “对!我要打造重骑兵!可以碾压蛮夷骑兵的、重骑兵!”闻拾说着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要用事实告诉他们!我可以!我一点都不差!”

    “好好好,闻拾兄你是最棒的。”黎墨愣了一下,赶紧起身扶住了闻拾,免得他一不小心摔了。

    闻拾的酒量怎么那么差,她连半坛子都没有灌完,人怎么就醉了?

    “江凌兄,你会帮我对吧?你一定可以在离开之前,就帮我买到两千匹古蒙马的是吧?”闻拾略带激动地握住了江凌的手,视线十分灼热。

    “放心,只要闻拾兄你一天没有见到两千匹古蒙马!我就一天不走!”黎墨的视线同样也非常火热,直接把手指挤进了闻拾的指缝中,让两人十指相扣。

    闻拾的眉尖微微跳了一下,忍住想要甩手的冲动,继续说道:“好,真是太好了!有江凌兄你帮我,我一定可以组建起重骑兵的!到时候我们兄弟齐心,直接杀到蛮夷的王帐,永绝后患!”

    黎墨非常用力地点头:“好!就从冲着闻拾兄这句兄弟齐心!我愿意为伯父守孝三年!蛮夷不定!我就不回去!”

    闻拾:“……”这话话题的走向似乎有些不对啊,自己装醉的目的是为了找借口把对方给赶走,不是给对方送留下来的理由啊!

    “来,江凌兄,我们干一杯!”闻拾借此把自己的手抽离了出来,他现在的醉七分是装出来的,只有三分才是真的。

    这次碰杯的时候闻拾学聪明了,喝的时候故意没有装作拿稳,让大半的酒都洒在了桌子上,只有那么四分之一被她喝了下去。

    黎墨故技重施,用嘴唇浅浅地碰了一下后,就放下了酒杯。

    “闻拾兄,你怎么没有喝完啊,是不想认我这个兄弟吗”闻拾握住了黎墨的手腕,面露不悦,“你这样没有诚意的话,不自罚三杯,我可不会原谅你啊。”

    哦豁,被抓住破绽了啊。

    “嗯?闻拾兄你说什么?”黎墨装傻,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略显迟钝的回答:“什么没有喝完?我没有喝完吗?”

    “酒!你这杯酒没有喝完!”闻拾提高了音量,这是要和他一起装醉了?

    “哦,这个啊……”黎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酒杯,“好像、确实、没有喝完。”

    “江凌兄,你、你是不是要自罚三杯!”闻拾说着就用另一只手拿起了酒坛子,吨吨两下就满上了,“来,这是第一杯!”

    “好!第一杯!”黎墨干脆就顺着演了下去,用另一只手握住了闻拾的手腕,然后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闻拾被拉着往前走了一步,拉进距离以后,他可以清晰的看到酒水顺着黎墨的下颌线往下滑落,经过修长白皙的脖颈,最后没入衣领之中。

    “来,再来一杯!”一口闷以后,黎墨的脸色也多了红晕,看向闻拾的视线更加火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