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小顺子迟疑着不知道是否该回去看看,又担心自己走开了反而会和宣亦郁错过。

    “出什么事儿了?”宣亦辰看他一脸为难,问道。

    “殿下本来在这里醒酒,现在人不见了,方才明明是四殿下照看着呢。”小顺子急得团团转,宣亦辰知道宣亦曦和宣亦郁的内里状况,这秘密被父皇锁得死死的,旁人根本不晓得,他脸色一变,忙冲小顺子说,“咱们快去东宫看看,柳儿,你和小乱去四皇子殿,一有消息马上派人告诉我。”

    柳居奇满脸的莫名,这俩大活人还是皇子,难道会在皇宫里丢了不成,“好。”

    宣亦辰和小顺子急急赶往东宫,还没进主殿,便听到宣亦郁破碎的呻|吟声,那声音忽高忽低,说是难过却带着些不同的味道,宣亦辰霎时冒出了冷汗,语气严肃的吩咐小顺子说,“你去门口守着,不许人靠近……小顺子,你自小服侍殿下,也是个忠心的,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你当懂得。”

    小顺子点点头,小脸儿吓得青白,神态却很坚决,“殿下是奴才的天,奴才不敢不忠不敬,二殿下,您一定要帮帮我家殿下。”

    “去吧。”宣亦辰点点头,一脸凝重地拂袖进了主殿,朝着传声出来的屋子疾步走去。

    “不、不要……啊……亦曦,你不能……”宣亦郁哽咽地求饶,声音却带着迷|乱,蛊惑着食髓知味的宣亦曦,床板吱呀,连床帐上的穗子都晃动不停,宣亦曦粗重地喘|息着,汗湿的脸英气十足,“大哥,我好爱你,大哥……”

    门突然被人推开,灌进来的冷风让宣亦曦停下了动作,一双星眸满是危险的怒意,“谁?!”

    宣亦辰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要发怒,咬牙切齿道,“宣亦曦,你疯了么?——他可是咱们的大哥!”

    辨认出来人的声音后,宣亦郁单薄的胸膛突然剧烈起伏,接着便哇得吐出一口鲜血,歪头昏死过去。

    “大哥!”宣亦曦这才注意到宣亦郁身下的血迹,宣亦郁脸色潮红,嘴角的血迹触目惊心,让他悔恨得恨不能杀了自己,怎么就一时鬼迷心窍的……

    宣亦辰也急坏了,上前查看了一番气若游丝的宣亦郁,用锦被裹住他的身子,骂道,“你还傻站着干什么,快去叫商盛过来!”

    宣亦曦愣了一下,就这么往门外跑,宣亦辰怒道,“宣亦曦!穿好你的衣服,生怕别人看不出你做了什么好事么?!”

    宣亦曦虽想驳他,眼下却顾不上旁的,心心念念都是躺在那里的宣亦郁,风一样地冲了出去。

    柳居奇带着小乱从四皇子殿赶回来,正好和他错肩而过,叫都没叫住风风火火的宣亦曦,他疑惑地挠挠头,问站在主殿门口的小顺子说,“亦郁已经回来过了吗?”

    小顺子点点头,表情有些不自在,“是,劳柳大人费心了。”

    “回来就好,宣亦曦也不知道急着干什么去……”柳居奇咂咂嘴,打了个哈欠,“宣亦辰呢?找到人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二皇子才走,大概是和柳大人错过去了吧。”小顺子小心翼翼的应付着,好在柳居奇心宽,也没有推敲怀疑他的话,今天给宣亦辰过生日准备的”浪漫”让柳居奇一阵阵犯困,便和小乱安心回水榭阁休息去了。

    小顺子松了口气,担忧的看着寝殿的方向,眼睛一阵发酸,自己的主子实在是太命苦了。

    第二天上朝,太子因为旧疾复发告假,某些大臣便含义模煳地表明态度,说太子过分体弱,暗示风岚帝”宣亦郁不宜在储君位子上操劳”,风岚帝只当没有听懂,不动声色地由着他们去揣度君心,点了几个老臣子下朝后去置笔阁商议战事。

    下朝之时,宣亦曦拉住宣亦辰,仅仅一夜的时间就憔悴了不少,熬得眼红唇青,“大哥他怎么样?”

    宣亦辰没好气道,“还能如何,你当时是鬼迷了心窍么,居然做出这种事。”

    宣亦曦沉默不语,满目凄怆,宣亦郁昨晚吐得那一口血,他猜得到是因为情|事被宣亦辰撞见,才会刺激的宣亦郁情急吐血……自己在宣亦郁心里,终究不过是个弟弟,宣亦郁心里的佳郎,永远只有宣亦辰一个。

    宣亦辰看他真是知道悔悟了,叹息道,“亦曦,大哥生性敏感,你怎么如此忍耐不住?商盛治得好大哥的身体,却治不好心病,大哥他早晨时醒过来了,不肯见人,也不肯吃东西,若不是小顺子拦着,怕是还要拿药碗的碎片割了手腕。”

    宣亦曦浑身一震,没想到事情会严重成这样,他哽咽道,“大哥就如此嫌我、嫌我脏了他的身子么。”

    “既非两情相悦,你又何必强迫他。”宣亦辰语重心长道,“上次你大闹婚礼时我便同你说过,得不到的守着也好,好过你一场胡闹彻底伤了他的心。”

    “你懂什么?”宣亦曦深深看了宣亦辰一眼,“你和柳絮恩爱甜蜜,可知大哥他——”

    “我怎么不懂?”宣亦辰蹙眉,语气带了些凌厉,“我只当大哥是兄弟,难道虚言骗他不成?再高明的谎言,总有拆穿的一天,到头来只会伤他更深……昨日的事只有你、我、小顺子和商盛四人知道,连柳儿也被瞒着,你放心吧。”

    宣亦曦颔首,茫然若失地走出朝殿,神思恍惚间,却不知不觉到了东宫门口。

    他盯着那门许久,终于还是握了握拳,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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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主c,所以字母戏一切从简,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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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一零章 立军令状

    风岚帝正和几位老臣子商议南怀战事,突然外头传来一阵喧哗,报备的小太监被粗鲁的扔到一边,宣亦曦大手一挥,径直推开置笔阁的大门闯进来。

    几个大臣唬得面面相觑,风岚帝却很镇定,语气中带着责备,“莫不是朕太宠你了,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宣亦曦面色沉郁,撂衣跪倒在地,叩首道,“父皇,儿臣请战!”

    风岚帝俊眉微蹙,“朕不是说过,你才收服滇北归来,不宜疲惫出征么?”

    宣亦曦听得懂风岚帝话里的维护,可他如今已心如死灰,满脑子都是方才宣亦郁流着眼泪、咬牙切齿的样子,”宣亦曦,你要我如何不恨你?我恨不得你去死了才好!”……

    “皇上,四皇子英才善战,既然有信心请战,必不会让风岚失望的。”一个大臣说。

    “朕的儿子朕最了解。”风岚帝淡淡瞥了一眼那大臣,带着警告的眼神让那大臣心虚地低下了头,这人最近和宣亦辰走的比较近,似乎太心急了些,风岚帝语重心长道,“亦曦,你不要冲动,这次可是国战,同你往日的小打小闹不一样,朕已经决定派镇远将军去了。”

    “父皇,儿臣愿立下军令状,不胜不归,势必与风岚同荣辱!”宣亦曦心意已决,重重磕头不肯退缩,使得气氛一时僵持不下,风岚帝静默了半晌,心里有些恼怒,宣亦曦是打准了自己不会在众目睽睽下偏私他的主意,既然他不懂得韬光养晦,自己也懒得再提点他,“即是如此,你便去准备吧,战场形势变幻莫测,你领着新军尽早启程。”

    “是,儿臣告退。”宣亦曦领命出去,往常总是开朗带笑的脸蒙着一层死寂,似乎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了。

    风岚帝有些恨铁不成钢,他对老二和老四一样看中,可老四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这么自暴自弃起来,着实浪费了自己的一番苦心——过于情绪化的人,再强也难成大器。

    柳居奇知道宣亦曦立军令状请战的消息后,赶紧去找宣亦辰,希望让他跟风岚帝求求情,别让宣亦曦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他赶到二皇子殿后,宣亦辰的侍从说宣亦辰正在忙,柳居奇便在暖阁一边吃东西一边等着,没过一会儿,有几个青年俊才鱼贯而出,里面有一人赫然就是那日在柳记”偶遇”的骆秋棠。

    骆秋棠看到柳居奇,特意走过来跟他打招唿,客客气气地笑道,“柳大人好,秋棠前几日去了柳记,可惜没能遇到柳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