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是,南瑟率领十万私兵顺利潜至南怀皇城,今早在几位重臣的帮助下,让南笙缓称”齐王”,将南桁的政权彻底架空——现在的南桁,算是被我们两面夹击,进退维谷。”

    众人闻言,都是一阵喜上眉梢,这样的好消息实在难得,将南桁逼到如此境地,战役算是胜利了一半,没有了后援支持,南桁的军队耗资巨大,绝对不能和风岚军队一样打持久战。

    “坏消息呢?”宣亦郁微微蹙眉,“难道南桁打算破釜沉舟?”

    “那倒没有,南桁急得团团转倒是真的,可他如今腹背受敌,哪里敢轻举妄动?”宣亦曦自信的笑笑,俊眉又突然皱起来,“问题出在我们这里,雪实在下的太大,就算派人不停清扫,也不断有帐篷被压塌,许多帐篷已经出现了饱和,情况不佳……”

    屋里一片沉默,这是难以避免的事情,气候突变,是谁都无法提前预料到的,比起忍饥挨饿的南怀,风岚士兵都能吃饱、穿上棉衣,已经算是不错了。

    “如果只是住所的话,我倒是有一个主意。”

    柳居奇打破沉默,看到大家都将目光落向他,咳了一声说,“既然雪大,我们就利用雪——我以前听说过一个族群,他们常年生活在冰天雪地里,为了生存,他们便创造了冰屋,冰屋不止结实坚固,更能避风,甚至冰屋里就算不生碳火,也要比外头暖和许多。”

    “冰屋?”司空焕喃喃道,“顾名思义,就是冰造的房屋?”

    “没错,先把雪在方形的模具里压实,做成冰砖的形状,然后再堆砌成房屋的模样就行了,要是怕积雪压塌,可以做成圆顶或尖顶的,垒砌的时候要用火融化冰砖的表面,这样等再冻结起来,冰砖就会成为一个结实的整体。我们时间有限,冰屋可以造的大一些,一次容纳百十个人,应当不成问题,再加上还有那么多没被冰雪压塌的帐篷,一定够住。”

    柳居奇说完,大家都击掌叫好,这样的法子远比伐木建屋来的快,也不必太过兴师动众,一下子就解决了风岚的问题。

    宣亦辰望着柳居奇,轻笑道,“我们之前讨论了许久也没个结论,还是你有法子。”

    柳居奇刚要回答,燕肃澜突然将他拉起来说,“累了吧,我送你去休息。”

    燕肃澜防备的看了宣亦辰一眼,便故意搂住柳居奇,似乎是在宣誓主权,带着心上人迅速离开了房间。

    宣亦辰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原本脸上带着的温柔也淡了些,他承认自己还是忘不了柳居奇,总是会控制不住的关注对方的一切,但他也很清楚,时光不会逆溯,他和柳居奇之间也不会再有可能。

    “亦曦,我去安排建造冰屋的事,你和千荥先跟大家一起吃饭吧。”宣亦辰站起来道。

    “那你呢,二哥?”宣亦曦问。

    “我不饿。”宣亦辰说完,便独自走出了房间。

    司空焕还愣着,因为他察觉到,宣亦辰和柳居奇之间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样子,每次宣亦辰看向柳居奇的时候,眼神就会变得更加温柔小心,却也充满了藏不住的感伤……

    “喂,司空大军师,你去哪里?——”

    “我也不饿!”司空焕跑出屋子,四下都是洁白的雪,却再也看不到那一抹明黄色的身影了,他怅然若失的站在那里,任由雪花安静的落在身上……

    宣亦曦在屋里摇头道,“怎么一个个都说不饿,难道军粮就那么顶饱吗?真是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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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七章 占尽上风

    几日大雪飘飞后终于风停雪住,辽河的河面结了一层薄冰,承载人马过河绝对不成问题,这正是天赐的战机。

    南桁腹背受敌,最是不能打拖延战,他向来心高气傲,如今被人逼到如此境地,实在是前所未有的情况,于是只希望能速战速决,再趁着南瑟和南笙没有站稳脚跟,回师夺回属于自己的皇位。

    早上天色刚亮,柳居奇就被一阵鼓声吵醒,他迷迷煳煳地在燕肃澜怀里蹭蹭,恍惚中还觉得自己是在绝杀宫里,“肃澜,外面闹什么呢?”

    “没事,快睡吧。”燕肃澜强健的臂膀牢牢搂着柳居奇的腰,亲了一下爱人的额头。

    “睡不着……外面越来越吵了。”柳居奇坐起身,环顾一番四周简陋的住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前线打仗,紧张道,“是不是开战了?”

    “嗯,刚才是宣战鼓。”燕肃澜仔细的给柳居奇披了一件衣服,下床慢慢穿着衣服,他压根儿没把两军大战放在心上,能帮的地方他已经仁至义尽,现在只等亲手解决南桁了。

    柳居奇都气笑了,“你也太淡定了吧,快把我的衣服拿过来,我要去看看!”

    燕肃澜不赞同的看着他,“不是说好了你要呆在后方么。”

    柳居奇吐吐舌头,“我想亲眼看看铁甲车和火炮的威力,再说了,有你保护我,能有什么危险啊。”

    这话说得燕肃澜心里舒畅,他想了想道:柳居奇向来都不是什么听话的性子,与其他偷跑出去让人担心,倒还不如放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安全些。

    “好吧,不过你不许到处乱跑,刀剑无眼,小心受伤。”燕肃澜把柳居奇的衣服放在暖炉上烘热后递给他,甚至还替他倒了热水洗漱,体贴周到。

    一开始燕肃澜也并不会做这些细致入微的琐事,甚至经常笨手笨脚的让柳居奇哭笑不得,不过随着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他们的感情越来越深,燕肃澜也越来越会照顾柳居奇。

    古代的战前准备很麻烦,先是骂阵,再是试战,等柳居奇和燕肃澜磨蹭完了,两军还没有正式短兵相接。

    铁甲车队由情添指挥,火炮队则由绝殁指挥,司空焕、宣亦辰、宣亦曦、花间照和千荥正在紧张万分的研究地图,战场上的形势变幻莫测,他们要做好万全准备,才能战无不胜。

    这次作战他们打算采取司空焕提出的分团战术,由他们五人分别带领十万大军冲散南怀的军队,再分别剿杀,化整为零之后消减南怀的战斗力。

    剩余的二十万人,则负责支援,随时配合五支分队的攻击。

    燕肃澜简单了解过情况,便带着柳居奇上了哨楼,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柳居奇的安危,就算少了他一个人,战场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局,所以他干脆留在这里陪着柳居奇,用望远镜看着冰河上的战况。

    “冷吗?”燕肃澜从身后拥着柳居奇,眺望着远处一片洁白上密密麻麻的人影。

    柳居奇摇头,放下望远镜叹口气说,“肃澜,我不喜欢打仗。”

    “等南桁一死,我便再也不参与世间纷争。”燕肃澜握着他的手,指着底下密匝匝的军队说,“你看他们,没有人喜欢打仗,但为了活下去,这又是必须做的事。”

    突然一声轰天炮响,离战场千米远的哨楼都仿佛被震得摇了摇,南怀的前锋队伍被风岚打开了一个缺口,顿时一阵骚乱,又是一阵急促的鼓声号角后,两帮人马狂烈的大喊着冲撞在一起——战斗,终于开始。

    柳居奇心里一阵狂跳,带头的几个人他都看的清楚,那些或俊美或英气或玩世不恭的脸庞,让他身临其境一般捏着一把汗,唿吸都跟着不顺畅了。

    “放心吧。”燕肃澜倒没柳居奇那么紧张,这几个人的实力他非常清楚,就算有危险,也绝对能化险为夷。

    “喂,柳居奇,望远镜借我用用!”安虚蓝气喘吁吁的跑上哨楼,粗鲁的夺过柳居奇手里的望远镜到处乱望,“花间照那个混蛋在哪儿?妈的!怎么人这么多啊!”

    “在那边……”柳居奇好心的指了指东北方向,看着安虚蓝悬空了一半的身体,无奈的说,“花间照好好的,你小心别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