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好烦人。”简小池之觉得有人让他睡不安稳,伸出手把祈湛的脖子抱紧了自己怀里,差点给祈湛拽了一个趔趄:“我就睡一会。”

    祈湛有些艰难地抬头。他看着简小池一副被人打扰睡觉,泫然欲泣的样子不知怎么就有些不忍心。他想了想,把简小池环住的手臂拆开,任命地半抬起他的上半身:“你先去浴室把脸洗了,牙刷了,再睡。”

    简小池点了点头,依旧不肯睁眼。

    祈湛拉开洗手池下面的柜子,拆开一支新牙刷,简小池靠在门口的墙上,垂直头还在打着瞌睡。

    他把简小池拉到洗手台的位置,将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他,简小池才磨磨蹭蹭地刷起来,特别慢,祈湛拿着漱口杯看着都觉得着急。

    好一会祈湛终于忍无可忍,把简小池的手里的牙刷仍在一边,端着口杯给他漱口。

    “简小池,别磨蹭。”

    “凉。”简小池迷瞪地睁开眼睛:“地板好凉。”

    祈湛视野朝下,简小池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倒是祈湛自己穿了拖鞋。

    他湛把双手伸到简小池腋下,稍抬了一下让他踩在自己脚背上,打开水龙头说:“简小池,洗脸。”

    简小池猫一样的糊了两把脸:“好了。”

    祈湛拿起手边的毛巾,粗糙地替简小池把脸上的水擦干。

    简小池脸虽然圆,但是很小,祈湛一只手就能包住,可能是下手有些重,简小池的眼尾被蹭的通红,看着有些可怜。

    祈湛把简小池收拾好了,放他回去客房睡觉。

    等他收拾好自己,从浴室里走出来,发现简小池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他房间,穿着睡衣躺在他床上睡的心安理得。他长叹了口气,提着枕头去沙发上铺了被子。

    按正常的道理,简小池不管多疲惫困倦,可这么折腾都不醒似乎不太应该。

    夜里三点钟,祈湛被自己生生热醒,清醒的那一刻,祈湛终于知道简小池不醒的缘由。房间到处飘散着浓重的化不开的朗姆酒的味道,简小池在床上发着高烧,所有的一切都显示着简小池发情了。

    祈湛以为简小池是没有信息素味道的,亦或者是发育的比别人晚些,有信息素但比别人的味道淡,对alpha的吸引力弱。

    可祈湛没有想过,炸毛不懂事的简小池,连发情都比别人迟缓三四年,信息素居然是朗姆酒味道的,甜腻又醉人。信息素唯一与简小池相契合的部分,大概是气味里夹杂着一些清爽,如同一杯冰凉的朗姆酒。

    信息素勾着祈湛体内的血气翻滚,一时间连祈湛都开始躁动不安。

    祈湛脚步不稳,把阳台的窗户打开,让风灌进来,夹着细雨的凉气吹进来,祈湛好受了不少,他又走了两步从冰凉的药箱里拿出一支抑制剂,拆开塑料袋包装袋,将针头扎进自己的手臂内侧。瞬间,躁动不安的血气好似淋了冰水,将热气渐渐地压了回去。

    随着祈湛的靠近,简小池似乎变得没有那么好受。他脸红红的,蜷着双腿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被热气蒸腾着,终于彻底的清醒过来。

    陌生情|欲让简小池不知所措,他怕的要命,眼泪噗嗒噗嗒的直往下掉,说话好似能喷出热气:“祈湛,我是不是…… 是不是…… 得了绝症要死了?”

    祈湛并没有嫌弃简小池麻烦,而是坐到了简小池床边,低着头,跟他说:“简小池,你发情了。”

    “那…… 要怎么办?”简小池没有力气,但却遁着信息素的味道本能的往祈湛身上靠,“祈湛,我太难受了,你能…… 你能…… 摸摸我吗?”

    祈湛垂着眼,按着简小池颈后的腺体:“简小池,联盟的人十七岁不允许标记。”

    “而且……”

    祈湛没有将后续的话说完,而是看着简小池的眼睛问他:“你要我帮你吗?”

    简小池的声音断断续续,隐约能听出来时怕的哭了,他不知道怎么办,只是觉得好难受,似乎唯一能够仰仗的只有眼前人:“祈湛……你帮……帮我吧…… ”

    祈湛没有碰简小池,而是把同一批次的抑制剂注到简小池的手臂内侧。他把床头灯调暗了一些,阳台玻璃也彻底关上,深秋的天气,室内控制系统温度被调到十五度。

    简小池睁着茫然得眼睛,看着祈湛走到床头然后上了床,问他:“抑制剂起作用了吗?”

    简小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泫然欲泣。

    祈湛拉开简小池的被子,让冷气抚摸着简小池的皮肤,然后对简小池说:“我会咬你的腺体,算是暂时标记,这会让你好受一点。”

    “明天一早醒来记得让伯父带你去医院。”

    发|情的简小池似乎连嗅觉都比平时灵敏了不少,他能闻到祈湛身上浓重的属于alpha的信息素的味道,那不再只是单纯代表松香和海盐的味道,而是变成不断吸引他靠近祈湛的信息素。

    祈湛的手掐住了简小池的腰,整个人覆在简小池的上方,垂下头用自己的犬牙刺破了简小池的腺体。

    简小池痛的要命,想要挣扎开,可祈湛的手下了力气,压着他根本连动都动不了。腺体里迅速汇入了alpha的信息素,如同沉入大海的核心,连灵魂深处的躁动都得以抚平,陌生的情|欲很快如潮水般褪去。

    半个小时以后,简小池终于平复掉所有的不适。他睁开眼睛,回过身,脸对着脸看着距离他有些远的祈湛,轻声问:“你刚刚没说完的话是什么?而且,而且什么?”

    祈湛没有隐瞒,坦荡地说:“我没有打算标记你。”

    简小池眼睛有些酸,他又把身子转了回去,抬起手关掉床头灯。

    就在昨天,祈湛还说想要标记的喜欢和现在喜欢时不一样的,那时候他还不懂。

    随着简小池发情期的到来,他似乎明白了祈湛说的两种喜欢的区别。

    他确定对祈湛是第一种喜欢,可祈湛对他只是第二种。

    简小池觉得自己不应该觉得难受,发|情代表着长大。应该是一件好事,可长大的第一件事就让他这么难过,他第一次知道喜欢一个人,可就在一分钟之前,那个人说:“我没有打算标记你。”

    祈湛早就告诉过他:“我心里有人了。”是他自己不懂事一直往前凑和。

    房间里很暗,祈湛下了床,把被子给简小池盖好:“我去客房睡了,明天早上我会让司机送你回家。”

    他蹲在地上,用手给简小池擦了眼泪,又摸了摸他的头:“没关系的,一点也不丢人,我没有觉的你很难堪,发情时一件很正常的事。简小池,你不要哭了,也不要有心里负担。”

    简小池想跟他说:“我不是因为觉得难堪才哭的,而是知道你不会喜欢我才哭的。”可忽然之间简小池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讲话了。

    门口传来关门的响动,简小池哭的更厉害了,他的眼泪不停的从眼角滑落,又很快渗入到干燥的被单里消失不见。

    祈湛哪里都好,甚至还会照顾意外发情的简小池的情绪。

    他那么好,简小池很想要,可祈湛说过的:“我心里有人了。”

    第14章

    第二日一早,简震山来接简小池回家。

    简小池高热还没有完全褪下,蔫儿头巴脑的从门里走出来,又回头冲祈湛摆手:“我回家了,再见。”

    “简小池。”祈湛叫他。

    简小池回头看见祈湛朝他走了两步,在距离车两米的位置拽住他的袖子,又从上衣兜里掏出防水贴拆开,粘到他的腺体上。

    简小池的皮肤很白,瓷白的如同上好的璞玉,摸起来有些凉。后颈处的腺体因为发情期,充血而凸起了一块,腺体上还印着触目惊心的牙印。

    祈湛知道小树苗不在乎,或者根本意识不到别人会怎么看他。但他还是拽住小树苗,将他后颈的腺体遮住了,他不想简小池因为牙齿印记被别人误解,后知后觉又气的可怜巴巴的。

    “好了。”

    “洗澡的时候记得摘下来,好好听医生的的话。”

    简小池背着手摸了摸后颈,触手是一层滑滑的防水薄膜。简小池再抬头看祈湛眼神湿漉漉的,像是一条可怜的小狗:“会听话的。我先回家了,拜拜。”

    简震山的书房不大,几十平米,地上铺着深色的地毯。简小池从医院回来,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苹果也不吃了,pad也不看了。一直盯着书房墙壁上的全家福,面上好似一副看破红尘了却残生的样子。

    平时简小池在家上窜下跳,简震山一回家他就人来疯似的往他身上扑,可眼前的简小池过于安静,安静的得让简震山怀疑这人不是他儿子。

    “简小池,你傻了?”简震山从文件里抬起头,语气不是很好,“咋地?被祈湛咬一口得狂犬病了?”

    “我在思考人生。”简小池有气无力地看着他爸,好一会反应过来他话里有话,又横眉竖目地冲着简震山嚷:“你才是狗呢!你全家都是狗!”

    “你能思考个屁人生。”简震山震惊了,自己的儿子就在别人家呆了一晚上,回来变得六亲不认的,骂人连自己都不放过。

    “我怎么就不能思考人生,你看看这个封建大家庭,道德沦丧、争权夺利、奢侈堕落如此腐朽。我,简小池,家里唯一的年轻一代,开始觉醒并且反抗,简震山,我要和你抗争到底。”

    “我是你爸,你是不是有病。”简湛山气从椅子上站起来,打了下简小池的头:“简小池,我刨你祖坟了,你这么咒你老子,还反抗,我怎么你了?”

    “你虐待我!”简小池把拖鞋踢飞, 抱着简震山的腰,埋在他爸的三层肚皮上:“你就虐待我了!你让我接近祈湛,然后让他勾引我,等我上钩了,再让我知道,我永远得不到祈湛,简小池终于肝肠寸断,惶惶不得终日翘辫子了,你就劝服我妈再生一个聪明的弟弟。”

    简震山薅简小池后脖颈子,想把他从怀里揪出来,但是简小池跟个癞皮狗似的拽不动。

    “简小池,我看你是疯了!”

    “我就是疯了。”简小池捂着胸口:“都是为了这该死的爱情!我疯了!我死了!”

    简震山把简小池脖子上的防水贴撕开一点,腺体上那个明晃晃的牙印冲的他脑仁疼。

    虽然他想着和祈湛家结成亲家,可看到自己儿子脖子上这么大一牙印。简震山是又气又有些心疼, 甚至想冲出去跟祈士唐打一架,问问他怎么教育那个小王八蛋的。

    “简小池。”简震山整理下措辞,“祈湛……是不是只咬你一口?其他的事情没干…… ”

    “嗯。”简小池声音闷闷的,“我倒是想让他更过分一点,可祈湛说了不喜欢我。”

    “我看你是真完蛋。”简震山摸简小池头发,叹了口气,“未来还远着呢,指不定你到时候能喜欢上哪个。咱们家虽然让出了一半的p促腺技术。可你要是和祈湛成不了也没有关系,就当爸给你花钱换一学校,至少那学校不是人人都能进去的。”

    “不强求,不强求。”

    简小池翻一身从简震山怀里跳出来,眼圈还红红的,撇着嘴瞪着眼睛跟简震山说:“我就是想强求,我就想要和祈湛谈恋爱。”

    “可是人家不要你哦。”简震山毫不留情地指出事实。

    简小池又开始流眼泪:“你不是我爸,你是魔鬼。”

    简小池是真的很伤心。简震山却觉得自己儿子开了窍想要谈恋爱像个傻|逼,很好笑。

    祁士唐,简震山这类人在商场浸淫许久。别人一句话不用说完,几乎就能猜到下半句是什么。所以简震山心里清楚,祈士唐没有想跟他结成亲家的打算。

    他虽然爱钱也想装点一下自己家的门面,可比起这些简震山更爱简小池。除了祈湛,联盟那么多合适的人,找个年纪差不多,出身教育良好的还是比较容易。

    简震山知道自己儿子,傻乎乎的。谁对他好一点,长得又合简小池胃口,估计简小池晕乎乎的就跟别人走了。他也就现在伤心一会,过两天又活蹦乱跳,没心没肺了。

    就是简小池某些方面不能吃亏,儿子太傻了,某些教育得提上日程。

    房间里很安静,简小池不再发烧,可他依旧热的要命,他夹着自己腿,蜷缩着床上不得其法,蹭着床单觉得自己好像一条干涸在泥地里的鱼,难受的要死了。

    一墙之隔的简震山,跟自己老婆通电话,商量着是不是给简小池换换人,继续相亲。

    黄紫英说了句:“小池才十七,不急。等他找不到合适的,再说吧。”简震山想再同自己老婆好好说说孩子其他方面的问题,可那头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简震山无聊又给秘书去了个电话,让他把剪春水集团投资的影视碟片拿过来一些。这几年简震山没少投资影视,只是别人投资大制作大电影。简震山不一样,为了体现集团的风格,以及辅助催情,公司投的小电影全是色|情片。

    简震山翘着二郎腿,挑了三部比较适合启蒙的,偷着扔简小池书包里了。

    扔完了简震山便回公司加班了,觉得自己真是个靠谱而又称职的爹。

    第15章

    简小池皮实,三天左右身体就屁事没有了。

    可他就是不想去学校,以前不知道自己对祈湛抱着什么心思,简小池脸皮可厚。现在稍微感知到一点,又觉得害羞,不知道怎么跟祈湛相处,简小池琢磨着自己这是近乡情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