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小池抱怨完了祈湛还要继续说:“你们办公室的人也太不精致,我们署里的姐姐们啥化妆品都有。”

    项宸实在憋不住了:“你能争点气?天天署里的同事叫你简西施,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乐意。”简小池情绪有了波动,按祈湛的伤口就用了点力,祈湛肌肉明显的紧张了一下。

    简小池吹了吹祈湛的手臂,回头瞪项宸,“人家喜欢我才给我抹,我就喜欢她们给我抹怎么了?”

    “你是不是都嫉妒我了?”简小池回过头,那自己的手心揉祈湛的脸颊,显摆自己:“那看我的就很滑不剌人吧。”

    祈湛没动,看简小池的眼神热烈了不少。

    简小池被他的目光烫到,不自然地转过头,咳嗽两声掩饰尴尬。

    电梯下行,很快止到一楼。简小池也不再讲话,假模假式地端起了警员的严肃架势,偏偏祈湛也不管周围很不合时宜地从后面拉住简小池的后领口:“刚在楼上说是我男朋友,你答应和好了?”

    “你听错了。”简小池看着周围假装无意瞥过的目光,脸有点热,“你听的不对,我没说过。”

    祈湛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祈士唐回过头很郑重地说:“我也听到了,你确实承认祈湛是你男朋友来着。”

    周围的人愣了,简小池也呆滞。他就站在祈尔医疗大厦的大堂中央,几秒钟没动。好一会,简小池的眉眼渐渐生动起来,对着祈士唐道:“你听的不对。”

    “别胡说八道。”他跑了,去撵师傅。

    他打开车门在副驾上坐好。又按下车窗,对祈士唐说:“我可还记仇呢。”

    本来那天给祈士唐,祈湛坐好笔录简小池就能下班回家,可临了了项宸又把简小池抓走,说是中央广场出了骚乱。

    项宸吐槽:“每年圣诞夜都要来真么一遭,这工作可真不是人干的。”

    简小池也闷闷不乐,哼哼唧唧地在心底哀嚎,他今天是要去漆墙的,明明什么都准备好了,为什么都要跟他过不去。

    简小池不开心,走的时候跟祈湛说话也不好好讲。

    “我去执行任务了。”

    “我同事给你录完笔录你,就可以回家过一个愉快的圣诞了。”

    “留我一个人悲惨的去出任务就好。”

    “我要走了,不要想我,想我也没有用,毕竟我不喜欢你。”

    祈湛皱着眉头:“简小池,你又胡言乱语什么呢?”

    简小池一边翻他白眼,一边套大衣:“你这种俗人是听不懂我话里的意思的,曲高和寡啊。”扣子扣好了,简小池就往门外走,自言自语,“果然我这种大美人就不适合谈恋爱,找个共鸣可太难了。”

    “简小池这是怎么了?”祈士唐看自己儿子,“撒癔症?”

    祈湛不理祈士唐,从座位上说起来,跑到警厅门口。

    “简小池!”祈湛喊他。

    “干嘛?”简小池回过头。

    他的身后是红蓝变换闪着光的警灯。简小池的眉眼还在皱着,不很奈烦,一副耿耿于怀的样子。

    “注意安全。”祈湛的眼神真挚,言语也郑重:“我和小黑等你回来。”

    简小池被祈湛的眼神烫到,不自然地说:“知道啦,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车子往中央广场走的路上,简小池狐疑地转了转眼睛:小黑是谁?简小池仔细思考一番后,兀自得意笑的开心,祈湛太变态了,连儿子名字都想好了,哈哈哈还叫小黑。

    简小池靠着车窗扶着下巴皱眉:小黑这名字也太土了,祈湛可真没有文化。

    不对,他还没有答应祈湛呢,他干嘛不要脸的意淫自己,还给小孩儿起这么土的名字?

    “我不同意。”简小池在车里不自觉地喊。

    项宸给了他一下子:“喊什么喊?你又不同意啥?整天一惊一乍的。”

    第56章 (完结章)

    简小池携着满身硝烟气息抱着纸箱着迈进家门,身后刚好炸开圣诞夜里最后一波烟花。

    在浑厚黑色和亮如白昼的闪烁间,简小池看见祈湛笔直的立宅院里树下,目光紧盯着远处。他没有穿大衣,一身很柔软的家居服也没有让他看起来柔和一些,反倒是带着一点不安的意味。

    一颗烟花升到夜空高处炸开,散成满天星又落下,大片夜空被烟火点燃。借着不算明亮的光,祈湛看清站在门口的简小池,他的眉头渐渐地舒展开来,嘴角也带上了笑意。

    “简小池。”祈湛很温柔地叫他,“你安全回家了。”

    “这可真好。”

    简小池的心跳好快,就好像很多年前,祈湛教会他什么是真正的爱情那一瞬,血液喧嚣地汇集于胸腔,心脏好似又活了过来,鼓动着简小池每时每刻想对祈湛说:我好喜欢你。

    再后来在晚秋的病房里,简小池对祈湛肆意生长的感情,被祈湛戛然而止的拒绝击打的支离破碎。

    简小池难过了很久,慢慢地捡拾起碎品重新把喜欢拼凑起来,他没有忘记过喜欢过祈湛,也一直对祈湛的抛弃耿耿于怀。

    简小池唯一想要放弃过祈湛,不再爱他是在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祈湛不顾他的意愿,用信息素压制自己,抱他吻他。

    他是一个迷糊的人,可关键时刻又偏偏会生出一点剔透的理智。简小池知道,他们之间的矛盾从来都不是叶黎,也不是双方家庭。阻挠两个人的是祈湛对他过度的占有欲和保护欲。祈湛拒绝相信简小池可以长大,一意孤行地连丁点知情的权利都要剥夺掉。

    可现在树下不安地等着他的祈湛,好像把这些改掉了,他学会去尊重他,理解他,甚至在危险的时候给他拨电话。

    两个人互相对视,站了很久。祈湛展开了手臂,简小池扔掉了怀里的箱子,撞进了他的怀里,小黑从房间里冲出来,在俩人脚边转着圈。

    “我原谅你了。”简小池的下巴搁在祈湛的肩膀上,“我的原谅真的很珍贵。是那种无须解释背叛,伤害过我的原因,不纠结过去的原谅。”

    祈湛抱着简小池,用右手包裹着简小池的后脑勺,哑着嗓子道:“谢谢。”

    “为什么原谅?”

    简小池嘿嘿笑,抱着祈湛的腰,跟身后的小黑狗对视,缓缓地说:“我长大了,可以保护你了。”

    “我看到你改了好多。你关心我担忧我,可却不再干涉我的职业,尊重我的工作,还会跟我商量。”不再一意孤行,而是把自己当成平等的伴儿来看待。

    “刚进门的那一瞬间,我就很想爱你。”

    室外气温很低,宅灯在祈湛和简小池拥抱的脚边朦胧地照着。

    简小池的后背还是很薄很窄,和从前一样容易扎进他的怀里。简小池长大了,追着他的脚步变成一个能够分担的可靠伴侣了。

    “简小池。”祈湛稍微拉开简小池一点,吻他的额头。

    “我真的很喜欢你。”

    简小池眨了眨眼睛,笑盈盈地说:“我知道。”

    祈湛把小黑塞进简小池怀里,又俯身抱起油漆箱子,牵着简小池往房子里走。

    “你不知道。”祈湛顿了一会才说:“简小池你不知道,小时候你就就很可爱,发着烧也要爬到床上看我打游戏,明明已经很困了,却还在努力的安慰我,跟我说小麻雀。”

    “你十三岁,我们救过一只小狗,你被打还笑的很开心,叫我哥哥,还说我们一起救了一只小狗狗。”

    “唉?”简小池的脚步停在玄关,很久没有动作,几秒钟以后他表情才生动起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祈湛很快地说:“我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

    “在你十七岁躺在我床上,我醒来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

    “简小池,你很好,我很爱你。可惜我言拙,说不出更动人一点的话了。”

    小黑从简小池怀里跳下来,咬祈湛的裤脚想要把他拽进房间去。祈湛没动,小黑觉得无趣,便兀自跑到客厅的毛毯上休息起来。

    简小池手忽然摸到玄关的墙上,把按灭了。

    他把祈湛的手拉过来,让他的手扣在自己的腰上。

    “那你可以亲我了。”简小池的声音有点哑,像是真的哭了,简小池又重复了一遍,“说不出更动人的话,那就亲亲我就好了。”

    祈湛呆滞了一会,随即左手沿着简小池的腰缓缓地向上清抚,他的手掌在简小池胸口停顿了少时,最后掌心扣到他的侧脸上。

    祈湛偏过脸很慢地吻简小池的唇,有时轻有时重,简小池唇被祈湛吻的湿润,心脏也随着祈湛的亲吻起起伏伏的轻重不定地跳着。

    简小池背靠墙壁,手腕虚虚地环着祈湛的脖子,他想要反过来去亲祈湛,就伸了舌头去舔祈湛的唇,不小心啜出响,俩人具是一愣,忽然贴着头在玄关笑出很大的声儿。

    灯光亮满室,简小池看到了满墙壁的字,以及祈湛准备好的简单晚饭。他觉得有点难为情,说了句:“我去洗澡,便躲进了浴室。”

    祈湛笑了他一会,从衣柜里拿出给简小池准备了许久的家居服,敲了敲浴室的门,然后把睡衣从门缝儿递进去。

    简小池伸出细白的腕子抓衣服,祈湛便趁机握了一会,简小池甩手掌打他,祈湛才松开手臂,说了句:“洗好澡出来吃饭。”

    因为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那个墙壁,所以简小池洗的格外慢。他平时头发吹的都半干,这次破天荒地吹全干才肯磨磨蹭蹭走出来。

    简小池坐到椅子上,接过祈湛给盛的汤,看祈湛贴创可贴的手指:“你是在汤里滴血下蛊让我死心踏地了吗?”

    祈湛蹬他一眼,简小池咬着筷子含糊地问:“什么时候学会烧饭的?”

    祈湛在给简小池盛粥,没抬头:“听蒋春泽说你考上警校以后。

    “你们工作时间本来已经很长了,又时常加班,出警也没个固定时间,总是在外面吃,怕你身体不好。”

    祈湛把勺子放进简小池的粥碗里,坐到简小池的对面,正对着墙壁的位置,“以后小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烧。你想买什么,我都买给你。”

    “嗯。”简小池很轻地回答他。

    小黑咬简小池的裤腿,简小池把脚从拖鞋里拿出来,光着脚用脚趾挠小黑肚皮:“这狗是我在路边接你电话,摸的那只吗?”

    比起在街边流浪的时候,小黑胖了很多,也干净了不少,两只眼睛亮得像黑琉璃。

    “是的。”

    “小黑跟我说,简小池记性太差了,摸它招惹了它又不肯带回家。”祈湛给简小池夹了一筷子牛肉,“所以我就带回来养了。”

    简小池总觉得祈湛意有所指,但又说不清到底哪里有问题。

    祈湛的烧的饭太好吃了,简小池埋头吃的很快,嘴里喝粥含含糊糊锲而不舍地追问:“那你怎么猜到我今天回来啊?”

    “看见你带的钥匙了。”

    简小池身体一滞,饭也忘记了嚼,祈湛毫不留情地打断了简小池全部的幻想:“你不要想着刷墙了,我全看见了,我从北美回来就一直住在家里。”

    简小池脸都红了,祈湛站起来亲了简小池一口:“油漆不能浪费,毕竟是小池大老远搬回来的,等天气暖和了,咱们给小黑在院子里漆个狗房子。”

    简小池从椅子上跳下来:“我拒绝,我反对,我不同意。”

    祈湛塞颗小西红柿到他嘴里:“反对无效。”

    简小池最后也没能把墙刷掉。他跟祈湛商量许久决定各退一步,解决方案是在家里装一部很大的投影仪,用大片的幕布把字全部遮住。

    简小池以为遮住字就保全一点面子,至少蒋春泽,苏穆,林青来家里做客看不到了,可事实上祈湛早就和蒋春泽,苏穆显摆过了。

    简小池在墙上写的最后一条:明天是我第一次执行任务,如果祈湛在肯定会抱抱我。

    祈湛把行李放在脚边,对着墙壁站了很久,晚上在会场重逢的时候抱了简小池。可因为这个简小池差点想跟他分手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