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领了齐津的任务,也是个认死理的人,有理有据地说:“先生,我只要200g,您多给了,我也不占你便宜,重切一块吧。”

    老板拿起装好的米糕,不甘心地倒出来,拿着刀,忿忿地又切了块,往称上一甩:“这样行了吧!”

    语气不耐,保镖看过去,摇头:“少了2克,我就要200g,不多不少。”

    摊主的火被点燃,双手揪住保镖的衣领:“你是不是有毛病,来寻我乐子。”

    “并没有,我只是要200g的米糕一样。”保镖没还手,坚持自我。

    “看着人模人样,一看就是从城里来的,怎么瞧不起乡下人是不是?”摊主明显气昏了头,愤怒的人,是没有理智也没有逻辑可言的,米糕老板开始进入自我想象,幻想着被人看不起,愈发上火。

    周围的人越围越多,陈朝湛朝米糕摊位走去,齐津往走悄无声息地往后挪了一步,企图混入人群中。

    原本想多看会自己制造的热闹,透过熙攘的人群,瞥到本该在处理三轮车事件的落单保镖。

    齐津转身,低头往反方向走,脚步越来越快,没人注意到人群中逆行的他。

    抑制不住喜悦,嘴角疯狂上扬,他已经开始开始幻想,明天的这个时候他应该出现在波尔多的某个度假酒庄,吹一吹惬意的晚风,品一杯上好的干红,慰劳今天受到的惊吓。

    人是不可能得意太久的,上天总会暗地里给你使个绊子,让你所有愿望都落空。

    齐津被绊倒在地时,仿佛听见了红酒杯碎裂的声音,不对,是他美梦破裂的声音。

    他摔了一跤,摔得还很难看,他双腿跪在地上,手掌撑在水泥地上,膝盖传来阵阵剧痛,看热闹的人群明显被更巨大的响声所吸引,四周的眼神齐刷刷地看过来。

    他手掌用力,却发现使不上力气。

    他是被人绊的,他明显的感觉到了,逆行虽然是人挤人,可他不爱与人接触,期间都避开与人间碰肩,太过专注于避开身边的人,没留神脚下,原本是可以稳住的,可是他走神了,因为他的大意。

    周围的人迅速围成一个圈,身边的人窃窃私语,钻进他耳朵里。

    “小伙子,你这没关系吧?”

    “这怎么没关系,这么大动静,看着都痛。”

    “去镇上三医院看看吧!”

    “骨折了吧?”

    “小伙子,能站起来吗?”

    齐津缓缓抬头,入眼的先是一条腿,穿着束口工装裤,露出纤细的脚踝,上面有个纹身,齐津没来得及细看。

    再抬眼,看到的是居高临下的眼神,俯视着他,眼里看不出幸灾乐祸,也看不出其他感情。

    齐津跪在了一个女人面前,一个漂亮女人面前,还是个有点脸熟的漂亮女人。

    在哪里见过?

    不过这种情形不是什么适合回忆的档口。

    说丢人吧,确实也是丢人,但更多的是说不上的情绪。

    女人看了地上的齐津两眼,伸手,齐津以为她是要扶他,抬起手,没料女人的手握住一双小手,紧接着侧头,过程中没看齐津一眼,对着身边的小男孩开口:“人这么多,乱跑什么?”

    语气里带着责怪,被责怪的小男孩,看看她,又看看地上的齐津,脆生生地开口:“叔叔,还没过年,你为什么要行大礼?”

    齐津的手还悬在空气中,尴尬地放下,

    心底的微妙散去,只剩下两个大字:丢人。

    是真的很丢人。

    “钟晴姐姐很穷的,你跪下也没有红包的。”

    女人这才像是看到他,道:“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吧,我没钱给你的。”

    人群中传来毫不掩饰的笑声。

    齐津改跪为坐,盘腿坐在地板上,他尝试转动手腕,刺痛传来,他忍住表情不变,调侃道:“你都不看电视的吗?我这是求婚。”

    小男孩眯着眼睛,纠正道:“电视里求婚时单膝的。”

    “我觉得双膝比较帅。”齐津死鸭子嘴硬。

    小男孩还想再说些什么,被他口中的钟晴姐姐捂住嘴:“回去了,出来够久了。”她看着地上的人,点了点脑子,询问:“需要去医院吗?”

    齐津依旧不动,钟晴也不多嘴,陈朝湛拨开人群,人群中的焦点,坐在地上不动,大步走过去,蹲下:“刚是你摔了?”

    疑问句,带着幸灾乐祸,还带着讥讽,脸上明摆着写着一句话:给你这么好的机会,你还能这么浪费?

    只要不承认,就不是他摔了,齐津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没有,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

    他身上沾着薄薄的灰尘,颇为狼狈,与他脸上的风轻云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齐津忍着痛,双手插兜,对着周围还没离开的人道:“没什么好看的了,在看我就要收费了,毕竟我这么俊的脸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