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交替眼神,逃避她的眼神,她往前又压了一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你们三班是数学课吧。”

    几个人朝钟晴挥挥手:“老师,我们先去买东西了,再见。”

    原本聚集的人一窝而散。

    钟晴双臂交叉抱胸,轻笑一声:“真是,小屁孩们。”

    齐津这才抱着娃娃上千,探头问:“为什么叫你老师?”

    钟晴回头瞥了眼齐津,心情不错。

    怀里的娃娃果然跟他很搭。

    难得拥有好心情地解释了齐津问的镇上有个高中,我是临聘老师。”

    齐津狐疑地看了看他:“什么意思?”

    “唔,”钟晴思考了一下,“可以理解为正式员工的廉价替代品,算得上是代课老师的一种吧。”

    “代什么课程?”

    “英语。”钟晴透过反光的玻璃大门,钟晴余光瞥到大门折射的齐津影子,没忍住,指着钟晴手里的娃娃:“跟你真配。”

    齐津低头看了眼娃娃,将娃娃往腋下一夹,急冲冲跟着进了超市大门。

    超市是新开的,应当是刚采购过不久,货品相对齐全,满满当当地摆满货价。

    钟晴喜欢这种充实感。

    手指滑过货架上的物品,指尖有触感。

    这种触感让她觉得有真实感,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要买什么?”齐津出声。

    钟晴笑笑:“没什么想买的,就像逛逛。“”她耸耸肩,“不觉得这里有烟火味吗?”

    “烟火味?”齐津四处看看,又吸了吸鼻子,然后眉头皱起,“腥味,腐烂味,汗味。”

    他抬手在鼻尖扇风,“这是超市吗?怪味这么重,店长不应该好好整理一下吗?”

    钟晴思绪打散,面前的人也是很真正的不喜欢这里,即使来到这里,也是迫不得己。

    她深吸一口气,浑身放松:“可能吧。”

    齐津四处看看:“这镇上就是还缺一家更大型的超市,有了竞争老板才会有危机感,才会开始思考客户需求。”

    钟晴愣神,透过面前的人,似乎看到了个某个人,说的好像也是这些话,只是语气更温和一些。

    两个人影重叠,最后重合成面前的齐津。

    钟晴摸了摸脖颈,从货架上拿过两打厅装啤酒。

    她知道她需要买些什么。

    买后悔药。

    齐津还在分析这家超市的模式思维不对,钟晴单手捂住耳朵。

    齐津紧随其后,看到她手上的啤酒:“买酒干嘛?”他脸上露出知道了什么表情,“哦,借酒消愁啊!”

    钟晴皮笑肉不笑:“做啤酒鸭。”

    齐津:“...”

    钟晴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超市,路过百货区时,袖子被齐津扯住。

    这触感,明显还被轻轻晃了两下。

    回头,看到齐津眼神里充斥着委屈地望着他,不禁全身汗毛竖起。

    “你要干嘛?”警戒模式彻底开启。

    齐津怀抱娃娃,指了指剃胡刀,又指了指自己的下巴:“你没觉得我最近颜值飞速下降吗?昌叔的剃胡刀我实在是不会用,昨天把脸挂彩了,”他边说边往钟晴眼前凑,“你看,你看,一道口子。”

    钟晴惯性往后退了步,假笑两声,又细细打量着他。

    下巴有细微的口子,已经结痂。

    钟晴一言难尽地看着齐津,隔壁货柜传来哭声,哭腔里伴随着撒泼的声音。

    “我就要买这个,我就要买这个...”

    钟晴搓了搓手臂,总觉得不给面前的人买,下一秒坐在地上的人就是他。

    眼一闭:“你选一个吧。”达到目的齐津手往货价上伸,钟晴眼风都未往他这扫,冷不丁地补上句,“拿便宜的。”

    齐津一激灵,视线瞥过价格标签,手的轨迹往下排滑过,停顿,不死心,又往回走。

    “说了拿便宜的。”

    齐津皱眉,闭眼拿了个便宜的握在手上,抬眼见到了钟晴的背影,捏着电动剃胡刀,低声咒骂了句:“该死。”

    “不要偷偷换贵的。”钟晴回过头,恰好抓包齐津换剃须刀的那一幕。

    齐津顿在那里,手里拿着两个剃须刀,回头假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就看看,贵的到底贵在哪里。”

    钟晴见他一副小孩心性的样子,心情大好,嘴角翘起:“行,那你慢慢看。”

    齐津看着手里的两个剃须刀,竟然有一丝委屈。

    他也有买东西需要看价格的一天?

    买东西不是喜欢就好了吗?

    为什么还要看价格。

    转念想到今天最后的三十元已经交给了门口的摊贩老板后,彻底泄了气。

    再看看手里一直抱着的娃娃,忍不住揍了它一拳。

    罪魁祸首。

    两人从镇上在镇上晃晃悠悠,再到家时已经是晚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