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渺昨天由于被痛经折磨,睡得有点晚,第二天迟了些才醒。

    隔壁房间的狗男主已经不见踪影,应该是早走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工作量那么大,每天起早贪黑,却从不见疲态。

    精力简直好到离谱。

    时渺快速洗漱完,匆忙下楼,发现沈老师还在等着她。

    “别急,你今天做点简单的基础训练就好,去晚一点,不要紧的。”

    管家笑盈盈立在一边,指挥佣人将早餐端上桌,“这些都是夫人按照您的身体状况,重新安排的餐食。”

    时渺坐到沈挽庭身边,“您费心了。”

    “在这个家,你不用客气,今天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挺好的,”时渺环顾一圈,问道,“伯父和蕙兰呢?他们吃过早餐了吗?”

    “他们出去了,准备些下周去京阳的东西。”

    时渺奇怪问道:“伯父和蕙兰下周也要去京阳?”

    沈挽庭笑意温和,“是啊,他们都还没看过你跳舞的样子,怎么能错过这次比赛,再还有,本来想着提前给你在那边安排好一切就够了,但昨天看你那么难受,如果到时再有什么其它状况发生呢?”

    “我们都在你身边,也能安心一点。”

    时渺不说话了,闷头吃着早餐。

    这退婚的进程,必须得想办法加快才行。

    等时渺到舞蹈团,已经十点多了。

    她准备去更换衣服,经过一间单独的训练室时,隔着玻璃墙,看到了正在努力拉腿的苏绘礼,还有站在一旁,做着同样动作示范的秦在辛。

    大舞蹈室不能练吗?为什么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时渺严重怀疑秦在辛居心不良。

    男人果然没什么好东西!

    她贴在墙上,像只壁虎一样挪到后门,像防备偷菜贼一样,愤然盯着秦在辛。

    教学就教学,用得着时不时肢体接触去纠正一下动作吗?

    懂不懂男女有别!

    舞蹈团里好像还挺多女孩喜欢他的,时渺不明白,这种毫无界限感的臭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跟狗男主比起来,简直差远了。

    至少狗男主连女人都不稀罕多看一眼,更别说毛手毛脚。

    有鲜明对比在前,小可怜肯定看不上这个秦在辛。

    “啊——”苏绘礼在学动作的过程中,意外扭到脚,摔坐到地板上。

    “没事吧!”秦在辛慌忙弯下腰,就要将人扶起来检查情况。

    “住手!”

    在后门目睹的时渺喝了一声,直吓得舞蹈室的两人都抖了一抖,怔怔望过来。

    时渺一阵风似的刮进去,挤开秦在辛,蹲到苏绘礼身边,“扭到脚了?你稍微动动看,严重吗?”

    苏绘礼见她这么着急关心,脚踝处钻心的疼,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受了,听话的动了动脚脖子,轻嘶了声,“好像扭伤了。”

    秦在辛立马说道,“我送你去医院。”

    时渺哪能让他和小可怜有进一步相处的机会,站起身拦着,不甘示弱,“我来送!”

    苏绘礼一直看着时渺。

    见她昂起小下巴,气汹汹瞪着眼睛和秦在辛对峙,傲娇又可爱的模样,有点想笑,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见两人纷纷望过来,苏绘礼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细声细气,却很坚定,“谢谢秦老师,我还是让渺渺送我去医院吧。”

    时渺摆出胜利者的姿态,抱着双臂,“听见没有?我送!”

    秦在辛很郁闷,摊了摊手,不说话了。

    时渺不再耽搁,抱起苏绘礼。

    虽然说她总被狗男主以绝对的力量压制,但其实在女生里面,她力气不算小,而且苏绘礼真的太瘦了,娇娇弱弱的,抱起来轻轻松松。

    “跳舞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别太心急,慢慢来,也别小瞧训练中的那些扭伤摔伤,搞不好就是终生的,以后注意点。”

    苏绘礼埋着头,能闻到对方身上玫瑰混合鸢尾花的恬淡香气。

    她有点紧张,睫毛不安地轻轻颤动,带着鼻音嗯了一声,问道,“那你也会经常受伤吗?”

    “当然了,跳舞受伤无可避免。”时渺语气随意,但察觉到抱着的人身体骤然紧绷,便又补充说道,“放心吧,我好歹是专业出身,正确练习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都是些小伤,真要有什么,那多半也是在舞台上出现了意外事故。”

    苏绘礼默了几秒,才很小声的说,“你不会遇到这种事的,我明天……不,今晚开始,帮你祈祷求运,你下周的比赛,肯定能顺顺利利。”

    时渺觉得好笑,又看她说话也一直埋着头,跟个鹌鹑一样,便逗她,“好啊,那还能祈祷别的吗?比方说让我将来有花不完的钱,再嫁个人帅体贴,爱我如命的好男人,你看行吗?”

    本来只是打趣,苏绘礼的语气却分外认真。

    “当然!许先生不就可以实现你这两个愿望吗?”

    她从财经杂志看到关于恩人的采访,知道他身价斐然,而且非常有能力,在将来一定会成为商界的巨擘人物,渺渺作为他的妻子,自然会有花不完的钱。

    至于人帅体贴,不管在宴会,还是来接那次,许先生的表现毋庸置疑。

    同时苏绘礼还相信许先生肯定是很爱渺渺的,毕竟她早见惯了许先生对待不喜欢的人,有多冷漠。

    冷漠到让她明白,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句话,在感情里是无用的。

    突然提到狗男主,时渺差点脚下一空。

    小可怜这是吃醋了吗?

    肯定是!

    时渺趁机说起上次被狗男主打断的话,“我和他只是联姻,没有感情的,未来会怎么样,谁知道呢。”

    这时,到了舞蹈团附近的医院门口。

    是家私人医院,面积不大,不过看看简单的扭伤,是没问题的。

    很快挂号拍片,问题不大,轻度扭伤,休息几天就好。

    苏绘礼没办法再训练,只能选择回去,打了个电话让助理来接。

    从医院出来,时渺搀着她到了旁边的露天咖啡馆,喝东西坐着等待。

    “这两天你在家休息吧,记得冰敷。”

    想到狗男主现在也就只记住了苏绘礼的名字,助攻进度堪忧,时渺便又说道,“如果这次我成功在比赛中拿了奖,你要不要帮我庆祝?”

    苏绘礼欣然答应,“当然没问题,你想去哪庆祝?”

    “舞蹈团到时肯定有庆功宴,吃饭唱k那些没什么意思,我还是喜欢关系好的几个人一起简单聚聚,更开心,你觉得呢?”

    “好啊!”苏绘礼听到关系好这几个字,笑容格外灿烂,“那我们可是约定好了。”

    来接的车很快到了,简单说了两句,时渺朝她挥挥手。

    苏绘礼从车窗探出身,发丝在脸颊轻轻晃动,“你比赛一定会顺顺利利的!”

    车开动了,她的声音混进风里,“我等着帮你庆祝——”

    比起宴会上刚见面时的样子,苏绘礼现在明显开朗了不少。

    时渺觉得她笑起来,像阳光底下嫩白细小、散发淡淡清香的梨花,比脆弱可怜,仿佛雨水拍打时皱巴巴的样子,要好看的多。

    就应该这样。

    比赛的日子一天天临近,这日中午,副团长来到她们小组休息区。

    “咱们舞蹈团代表祈城去参赛的,一共是四个名额,你们组就直接占了一半,非常的优秀,让我们预祝时渺和林清越在这次比赛中都能取得好成绩!”

    单薄的掌声响起。

    只有陶琬悄然看了林清越一眼,欢快拍着手。

    不管时渺还是林清越,在这个小组里,都属于被排挤的对象,大家自然不愿意捧场。

    副团长也早有所闻,正要训斥,又是一道热烈的拍掌声响起。

    所有人看过去,发现是谢菲菲,都愣住了,尤其是和她关系好的那帮人。

    面对时渺望过来的目光,谢菲菲不自然地别开,朝身边的人嚷道,“都看我干什么,鼓掌啊!这是属于我们小组的荣耀!”

    上次时渺衣服被剪坏,调监控,没有人相信她,连平常关系最好的一帮姐妹,也没一个站出来帮她说话。

    只有时渺,愿意相信不是她。

    当然,谢菲菲还是讨厌时渺的,不仅几次让她丢脸,而且帮她说话,洗脱冤屈的理由,竟是认为她的思维二极管?

    简直太招人厌了!

    但她也不是有恩不记的人,大不了,往后不再针对时渺,有能帮到的地方,也稍微搭把手就是了。

    谢菲菲带头鼓掌,其他人也逐渐加入,掌声四起雷动。

    副团长趁着气氛好起来,抬手压了压,“下午,小组一起去旁边的公园拍几张合照吧,作为记录贴在活动栏。”

    听到拍照,大多都高兴起来,连忙拿出小镜子和化妆品,还有特意去换衣服的。

    湿地公园绿草茵茵,一行人找了个适合拍照的位子,对着镜头拍了一张又一张。

    最后副团长朝时渺和林清越招了招手,“你们两过来单独拍几张,不管到时候比赛成绩怎么样,你们依旧是舞蹈团的骄傲,应该留张影,作为优秀代表,挂在荣誉墙。”

    下午的太阳有些毒辣,几乎睁不开眼,时渺往下四看了看,抬手指向不远处一棵枝繁叶茂的粗壮古树,问道,“可以到那边的树荫底下拍吗?”

    摄影师看了眼,点头,“可以。”

    时渺和林清越往那边走。

    小组其他人趁这个空档,缠着摄影师,想看刚才拍的合照,只有陶琬没围过去,她的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并肩走在一起的背影。

    摄影师见人已经站到树荫下,不耐地从包围圈里挤出来,“好了,等回去再看。”

    他往前几步,将镜头对准树下的两人。

    女孩相貌太优越了,放在人堆里惹眼,这么单独拎出来,更是夺目,一旁清隽的男生安安静静站着,同样是副好皮囊。

    随便怎么拍,效果都非常好。

    摄影师兴起,不断游移着步子找着角度,连拍个不停。

    直到等在太阳底下的一帮人不耐烦催促了,摄影师才意犹未尽,朝树荫下的两人打了个手势,示意拍好了。

    时渺一边往回走,一边抬手扇着风。

    现在的天气,随便在外面走一走,就要出汗了,她加快步子,只想赶紧回到屋子里去。

    绿茵茵的草地茂密柔软,时渺不知道踩到什么,突然脚下一滑。

    她反应迅敏,但步子已经踏出去了,彻底失去平衡,如果强行稳住重心,有可能会伤到腰。

    时渺心跳漏了一拍,身体反应比大脑更快,就在要强行立稳的时候,手臂被人一把拉住,她整个朝地面倾倒的身体也霎时间转了个方向,撞进清冽的怀抱。

    摔倒以及有可能的腰伤,全部避过。

    时渺谢谢还没来得及说,不远处那帮人开始起哄了。

    林清越飞快松开手,耳根肉眼可见的泛红,直红到脖子。

    以前被挤兑也总是保持沉默的人,这次主动解释,“她差点摔跤,我只是刚好离得近。”

    起哄声却更大。

    副团长站出来说道:“嚷什么嚷,今天的训练目标你们都达成了吗?回去!”

    一行人开始公园出口的方向走。

    两人稍稍落在队伍后面。

    林清越抿着唇,声音清润,“抱歉。”

    “我还没说谢谢你呢,你跟我道什么歉,不用管她们,而且这马上要比赛了,我如果摔了或者强行站稳伤了腰,那才是完蛋了。”

    小组里那帮人没事就爱凑一起说些有的没的,时渺都懒得像第一天来时那样在意了,浪费时间精力。

    前面队伍,刚起哄的一帮人正在八卦议论。

    “他们是不是有情况啊?”

    “有可能,穷酸鬼平常都不讲话的,但你看他现在,跟时渺聊得这么欢畅。”

    “我记得刚开始菲菲针对时渺的时候,林清越就帮忙怼回去了。”

    “我上次,好像还看到他们一起喂猫来着。”

    “不会真在一起了吧?”

    “应该没这么快,但过几天他们去京阳比赛,不就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吗,说不定比完赛,两人就成了。”

    ……

    陶琬没有参与八卦,微侧头注意着后面,眼底空幽幽的。

    “琬琬,你怎么都不说话?”

    被身边的女生叫了声,陶琬回过神,圆圆的眼睛弯起来,笑着说道,“我倒是觉得,他们应该成不了。”

    那女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也对,时渺家应该挺有钱,要找也是找门当户对的。”

    两人的话,引来了新一轮的讨论。

    拍完照回到室内休息了一会,正好也到了周末。

    这几天,时渺回公馆,都是独自坐司机的车。

    没和沈老师一起,是因为两人都觉得在舞蹈团保密关系,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以及无端的猜测。

    而许封延,他最近特别忙,几乎是连轴转住在公司。

    下周二便要去京阳,时渺要带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晚上照常基础训练两小时,再舒舒服服泡个澡,玩了会手机,已经是将近十二点。

    时渺知道沈老师希望她这段时间按照食谱规范饮食,还有早睡早起。

    一片好意,她不想辜负,但实在有点馋的慌。

    时渺打开房门,偷偷往外打量。

    很安静。

    沈老师应该睡了,她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楼,悄然吃完,再偷偷溜回房间,那解馋晚睡这件事,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时渺蹑手蹑脚,没发出丁点声响。

    到了一楼,两个正在做卫生的佣人看到她,忙躬身就要叫时小姐。

    时渺竖起食指,轻轻嘘了声。

    她将声音压到很低,“厨房现在还有什么吃的?”

    两个佣人相互看了一眼,又很快将头垂下去,继续拖地的拖地,擦桌子的擦桌子,没有说话。

    时渺正觉得奇怪,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磁沉低哑的,学着她将嗓子稍压下去的声音。

    “有和牛、鲈鱼,还有鸡汤炖松茸。”

    时渺吓了一跳!

    豁然转过身,这才发现狗男主坐在餐桌那边。

    他应该是不喜欢亮光,华丽的水晶吊灯关闭,只留了一面壁灯,身影融在暗影边缘,如果不细看,很容易被忽略。

    时渺白了他一眼,“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你怎么也不知道出声提醒一下。”

    她还以为狗男主忙到住在公司,看来偶尔还是会回来,只不过披星戴月,一般时候她都睡了,所以压根不知道。

    “当然是想看看,有的人鬼鬼祟祟,又要干什么。”

    时渺知道狗男主是在内涵例假周期提前那次,正要怼回去,看到了摆在他面前,勾的她馋虫直叫的美食。

    算了,吃东西要紧。

    时渺坐到对面,让佣人拿副碗筷过来。

    许封延:“妈知道你这么晚不睡,还偷吃吗?”

    “就你多事!”时渺接过佣人递来的碗筷,有恃无恐,“如果你要去告状,可得想清楚了,他们是帮我,还是帮你。”

    通过在公馆住的这段时间,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了,狗男主在这个家的地位,可能还比不上一条真的狗。

    许封延沉默了。

    这的确是事实。

    上次他大半夜出去帮忙买女性用品,回来她痛的厉害,他不仅立即打电话叫来医生,还递药送水的照顾。

    结果得到的回报,就是她嘴皮子上下一碰,轻松让他背了黑锅,差点被家人围殴。

    更别提往常生活中,家人细致入微的体贴照顾,那是他从么得到过的待遇。

    许封延深刻怀疑,时渺是不是会什么蛊术,迷惑了他们的心智,才会向着她到这种离谱的程度。

    不然没法解释,爸妈就算了,他那个叛逆难管的妹妹,竟然也跟着为虎作伥。

    时渺见他不说话,灵机一动,开始搞事,“你说,如果我现在突然晕过去了,你是打算先吃这道和牛,还是先吃鸡汤炖松茸啊?”

    许封延舀向鸡汤的手一顿,将勺子放下,拿起筷子,“第一口必须是你的,我没忘,我选择吃鲈鱼。”

    时渺冷笑,“我都晕倒了,你竟然还有心情继续吃?这么喜欢吃鱼,你怎么不去跟这条鱼过一辈子?”

    许封延:“……”

    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每回还是被气到。

    “怎么?鱼是死的,不能做辩解,你也是死的?连话都不会说?”

    许封延深吸口气,平复心情。

    他每天忙工作,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没累死,也迟早会被她给活活气死。

    他和那条死鱼,有什么区别?

    对上时渺眼尾微挑,冷飕飕觑着他的目光。

    许封延:哦,有区别。

    鱼不用面对她的不依不饶,可他得面对。

    “如果你突然晕倒,我会立即送你去医院。”

    “你不觉得现在才这么说,晚了吗?”时渺饭量不大,吃得差不多了,也解了馋,放下筷子,一句接着一句,“等你想起来送医院,我真要有什么事,早来不及了。”

    “你是不是就盼着等这一天?毕竟你跟我订婚,只是冲着我们家拥有的核心技术,我要是人没了,那不正合你意,刚好可以吞并公司?”

    见她越说越过分,离谱到没边,许封延不自觉拿出在谈判桌上,那股凛然压迫的气势,“够了,不要胡说!”

    时渺怔怔看着他,黑润的眼睛迅速迷蒙起水雾,“……你凶我,你居然敢凶我!”

    许封延收敛气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陡然想起助理说过,遇到任何问题和矛盾,千万不要跟女人争辩,先道歉。

    “对不起。”

    时渺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吸了吸鼻子,“你凶都凶了,道歉有什么用?”

    助理还说,道完歉,再马上提出补偿。

    “最近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包包项链?我送给你。”

    时渺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

    狗男主还真是日渐长进,居然知道怎么哄女孩子了。

    “我才不要什么包包项链,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物质的人吗?”

    许封延:“……”

    这跟助理说的,好像不太一样?

    助理说到这一步,女孩子一般都会很开心,不仅坏脾气全消,还会甜甜叫着老公,跳起来送上几个亲吻。

    叫老公,亲吻这些,他并不想要,但说好的坏脾气全消呢?

    她显然看起来更不高兴,作得也更来劲了。

    许封延直接问道:“那你希望,我能做什么来弥补?”

    时渺有了点困意,但脑子依旧清醒。

    她知道对狗男主来说,工作最为重要,而最近,似乎正是忙的时候。

    “伯父伯母,还有蕙兰,下周都准备去看我比赛,你也去。”

    许封延想也没想,淡淡拒绝,“换个要求,这段时间抽不开空。”

    “不行!”时渺摆出一副骄纵不讲理的模样,“你要是敢不去,我跟你没完!”

    “公司项目准备了很久,下周——”

    “我不听你那些借口,”时渺打断他的话,站起身,“去还不是不去,你自己看着办。”

    她脚步走得很慢,等着狗男主大发雷霆。

    哪怕他说不过,再次力量压制,她也认了,反正矛盾就得挑起来。

    时渺走了三五步,身后却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回事?

    这都过分到逼狗男主在工作和她之间二选一了,还在犹豫什么?

    多好选啊。

    她一个除了作就是闹,成天惹他生气的联姻未婚妻,能跟重要项目比吗?

    这份沉沉寂静,压得时渺心慌,忍不住回过头。

    许封延仍坐在原位,修长的手指撑在额前,揉着眉心。

    遮挡的暗影下,看不清神色。

    时渺试探道,“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再问一遍,你去不去?”

    许封延抬头望过来,眉眼深邃清冷,声音略带着点沙哑,“我尽量。”

    时渺愣了一下。

    狗男主竟然没发火……

    还真见了鬼了。

    以及这明显妥协的态度,他不会真是被鬼附身了吧!

    时渺一脸悚然。

    大半夜的,她被自己的猜想给吓到了,转过身,拔腿就往楼上跑!

    不明所以的许封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