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踱步了许久,临近中午吃饭的时间,许封延从书房出来。

    时渺和沈挽庭还在练舞室,许父刚回来不久,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许蕙兰原本在玩手机,看到他,立马跑过来,“哥,你怎么那么小气啊!”

    许封延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没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知道这个妹妹话密,都不用接茬,自己就能顺着往下说。

    果然,许蕙兰上下扫他一眼,语气夸张,“一朵,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有勇气送出一朵花的!不是我说,最少也是送三朵啊。”

    许封延淡声道,“我没送过花。”

    “你还给忘了?”许蕙兰更加气愤,“你不会是随便在哪个路边随手扯了朵野花,送给嫂子的吧?”

    许封延:“……”

    似乎,还真没说错。

    他突然想起来,时渺遇到危险的那个晚上,她指着路边的野月季说,你给我摘一朵。

    以前总觉得事事都顺她依她,对她已经是很好,现在知道了自己早就喜欢她,却连唯一送出的花,都是路边的一朵野花。

    他感到惭愧。

    “哥,别怪我和爸妈老要说你,嫂子这么好,你还老欺负她,不懂得好好珍惜,等哪天她遇到别的什么人,不想跟你结婚了,看你该怎么办!”

    许封延沉默不言。

    不用等哪天,他已经意识到危机了。

    小组里的林清越要走,时渺一起吃了顿散伙饭,眼睛哭到肿。

    许封延没这个自信,如果换他去别的地方,她是不是也会舍不得到哭。

    按照往常两人的相处一想,她怕是能高兴到转头就给忘了,还有他这号人。

    许封延满心苦涩。

    自己做的孽,还得是自己扛。

    下午的拍卖宴会,在祈城最高档的酒店举办,据说还来了位闻名全球的收藏家,带了十来件极品珍藏压轴坐镇。

    时渺还没参加过拍卖会,中午一家子坐在一起吃饭,听着许父说起,她明显非常好奇,问话的时候眼睛微微睁圆,时不时还会发出惊叹。

    说话全程都有人捧场,许父很是高兴,当即拿了张卡出来,“到了拍卖会,喜欢什么,只管竞价拍什么。”

    时渺兴高采烈伸出双手就要接,身旁许封延先她一步挡了回去,“用我的。”

    她偏头看了狗男主一眼,也行。

    反正花他的钱,用不着客气,更能敞开劲的花。

    拍卖会下午四点开始,吃完午饭之后时间还早。

    许封延去书房忙工作,时渺也乐得跟许蕙兰待在一起。

    两人并排趴在床上,边玩手机边聊天。

    “嫂子,托你的福,在你的出谋划策下,我成功拿下在酒吧驻场的音乐生了,我发现你们搞艺术的人,都好有意思啊,”许蕙兰美滋滋滚了一圈,“我刚开始还觉得他挺难追,也挺拒人千里的,熟悉之后发现,就跟宝藏一样,层出不穷的惊喜,我这回可能真要栽在他身上,放弃这花花世界了。”

    时渺替她高兴,不过还是提醒道,“你这个音乐生不是有很多女孩追吗,情感经历应该很丰富?你喜欢他可以,但别陷进去太深,多留几分清醒。”

    许蕙兰一向听她的话,先是点了点头,然后才补充道,“我记住啦!不过他感情经历这方面,你可以放心,我问过他身边的几个朋友,就谈过一次,后来女方去国外留学,就分手了,这都分好几年了,正好我今年毕业回国,我跟他之间不用面对异国的问题,等再多培养培养感情,应该能稳定走下去。”

    “那就好。”

    “嫂子,你呢?”许蕙兰想到她那个送花都只送一朵的蠢哥哥,有点替他着急,“你对我哥,是什么感觉啊?”

    时渺含糊道,“就那样呗。”

    许蕙兰真的很喜欢她这位嫂子,哥哥不争气,她决心帮忙多拉拉好感,“我哥他虽然感情木讷一点,不会表达,但他平时还是蛮听你话的,你都不知道,上学那会,他对女孩子能有多冷酷,只有真正对比了才知道,我哥挺喜欢你的。”

    时渺并不认同。

    再木讷,那也不会木讷到在她问,你是不是喜欢我的时候,不肯给出回答吧?

    也更不会在她接连提问后,表达出对她纵容,只是因为她未婚妻的身份,以及配合她的要求而已。

    狗男主根本就不喜欢她。

    时渺敷衍着嗯嗯了一声,显然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

    许蕙兰也不气馁,兴奋地跳下床,在抽屉里翻找起来,“我这有几本相册,里面有很多我哥上学时候的照片,我给你看看,他那时候就可帅了!”

    时渺拨了拨被角。

    狗男主上学时候的照片?

    她见到他时,他就已经是一股冷漠精英的味,也不知道青涩时候,是什么样子。

    有点好奇。

    时渺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在学校里大家整天都只能穿校服,能有多帅,而且你哥的长相毫无少年感,念书时会不会因为沉稳的性格,显得特老成?”

    许蕙兰抱了整整一摞,三大本相册走过来,摊在床上,“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哥上学时候,那可是风靡万千少女。”

    “有这么夸张?”时渺随意选了本相册翻开,微怔住。

    照片上的少年应该十六七岁,五官和现在没太大区别,轮廓锋利,眼眸漆黑深邃,浓密的头发略长,和现在相比,更大的差别在气质上。

    现在的许封延有种不动如山的淡漠沉静,而少年时的他看起来却有着不被驯服的桀骜。

    “怎么这个时期看起来,像个天天跟老师对着干的坏学生?”

    “我哥的确不听老师的,不过老师们倒是格外喜欢他,因为他能稳坐年级第一,拿下所有竞赛奖项,女生们就更喜欢他了,不管学妹学姐,同校的外校的,每天扎堆一样,就想看我哥一眼。”

    许蕙兰继续说道,“但是我哥很冷酷的,看都不看她们一眼,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个女孩子初中时就喜欢我哥,一直追到高二那年,告白十多次都遭拒后,发狠走了极端,用自残的方式想求一个单独见面的机会,我哥依然无动于衷,没给半点回应。”

    “那时候说实话,我真被我哥的无情给吓到了,当时我就在想,等我哥哪天认真看一个女孩子,目光下意识追随,还愿意千依百顺到底是什么样子,现在我可不就看到啦,我哥被你降服,拿捏得死死的。”

    时渺嘟囔,“我可降服不了他。”

    许蕙兰本意是想让嫂子知道,哥哥对她有多不一样,然而没想到,弄巧成拙。

    时渺只觉得,狗男主真的无情。

    她如果还喜欢他,那完全就是受虐。

    该出发去拍卖场了。

    因为翻完了几本大相册,时渺妆容都没来得及补,坐在车上,她开始涂口红。

    刚打开小镜子,车门拉开,许封延坐到了她身边。

    时渺瞥他一眼,“你别动。”

    许封延正靠坐下来,听到她的话,顺势整理领带的手定住,“嗯,不动。”

    时渺一边补口红,一边从余光里观察他。

    实在是狗男主看起来太奇怪了,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她说别动,又不是真的立马动也不能动,只要别碰到她,不会影响她补妆就行。

    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显得她多吓人,多不讲理一样。

    时渺翻了个白眼,收回视线,手一划拉——

    口红不小心涂过界,像是小丑嘴巴似的,拉出了一道翘起的红色印子。

    时渺:“……”

    她愣了一秒,豁然扭头看向许封延。

    许封延:?

    他的手还放在领结上,动都没动过一下。

    “你看着我干什么,显得你眼睛大吗?”时渺愤然道,“我都说让你别动了,你还动,这下好了,你看我妆都花了!”

    “抱歉,是我的错。”

    “别以为认错我就——”时渺剩下的话,被许封延探过手指,轻轻蹭了蹭她唇角的动作给打断。

    “好了,没了。”

    时渺看向小镜子,涂出去的口红已经被擦掉。

    指腹的温度,还残存着。

    时渺不大高兴,“没了就好了?”

    许封延沉吟两秒,提议道,“晚上带你去看电影,作为道歉补偿,可以吗?”

    时渺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不去!”

    “最近出了几部新片,评分还不错,真不去?”

    “烦不烦,都说不去了,下午去完拍卖会,我就想在公馆里待着。”

    许封延语调平静,继续问道,“那明天呢?明天去看也行,或者后天?”

    时渺:“……”

    怎么回事,狗男主话突然变这么多。

    “我压根就不想看电影,这回听懂了吗?”

    许封延淡淡嗯了声,“那我该怎么补偿?你有其它想做的事吗?”

    “没有!”时渺语气硬邦邦的,“别再说了,这回我大发慈悲,宽宏大量的原谅你了!”

    到了酒店,门口已经停了许多辆豪车,能来参加拍卖会的,都是祈城圈子里的富豪。

    但这些富豪们看到许封延,依旧热络主动地上前来打招呼。

    有不少都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许封延揽着时渺,朝这些人点头示意。

    等两人相携走进会场,那些人开始议论起来。

    “这位就是传言里的时家小姐?果真漂亮。”

    “自从听说了上次许家生日宴的精彩纷呈,我就一直想亲眼见见这位时小姐,没想到看着纤细柔弱,竟然能一对三,稳占上风,是个狠角色。”

    “这不狠也不会稳稳拿下许先生,还让他的家人也都极尽宠溺了。”

    “那场宴会,我在现场,老实说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人护也就算了,连婆家都能维护成那个样子。”

    “我没去,只是听说面对闹事三人组的哭诉,婆家直接关心起时小姐打人的手疼不疼。”

    “许先生同样也很护着她,直接终止了那几家的合作,后来几家去许氏集团楼下蹲守想要道歉挽回,都直接被安保人员架着赶走。”

    “我看这场拍卖会,许先生多半是要为美人一掷千金。”

    ……

    一走进大厅,现场有不少媒体记者,原本是在采访那位著名藏家,看到相携入场的两位超高颜值组,有不少镜头立马对准过来。

    “那位女士,似乎有点眼熟。”有记者看着自己刚拍的照片,放大了仔细回忆。

    “这种级别的美人,应当是过目不忘的,你再好好想想。”

    “想起来了,没多久之前上过热搜的,是位很厉害的舞蹈演员,才参加全国大赛摘得女子组冠军的。”那位记者有些激动,连忙举起相机,“趁着热度应该还没散,再多拍几张,今天这场拍卖会,我就主拍她了!”

    时渺随着许封延落座在前排,台上主持人已经开始介绍起即将登场的第一件拍卖品。

    整个现场回荡着主持人热情激昂的声音,许封延微侧身,靠近时渺耳朵的方位,“想要什么?”

    声音磁沉,吐气温热。

    震得人耳朵微微酥麻。

    时渺有点不自在,将距离拉开,“我又不知道都有些什么。”

    “可以提前想想?”

    时渺:“想了就能有吗?”

    这种规格的拍卖会,都是市面上买不到的稀有品,价格也更高昂,难道狗男主决定豪横一回?

    许封延嗯了一声,“你喜欢就能有。”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谁都喜欢这种看中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满足,时渺也一样。

    “行吧,”她明明乐不可支,还要故作出一副很勉强的语气,说道,“那这就当是赔罪,你在车上害我口红画歪的事,我彻底原谅你了。”

    第一件拍卖品,是品相极佳的汝釉鸠耳尊。

    时渺对古玩没什么兴趣,继续往下看。

    接着又是一些文玩书画之类的,她同样不敢兴趣,都没有让许封延竞价。

    直到再一次的拍卖品推出来,是一对绿翡翠珍珠耳坠。

    绿色翡翠淡雅贵气,低调成熟,而圆润的珍珠又有着少女浪漫,两者以精巧的设计融合连接,碰撞出别样的质感和美。

    时渺一眼就看中了。

    “我要这个!”

    许封延没说什么,只是在主持人报出底价,竞拍开始后,带着势在必得的沉稳,一次次利落加码。

    很快,其他竞拍者纷纷放弃再追价下去。

    许封延成功拍得了这对绿翡翠珍珠耳坠。

    台上的拍卖在继续。

    另一边,有工作人员将拍得的耳坠送了过来。

    许封延在签字付款,时渺则是看向戴着手套的工作人员,谨慎地打开盒子,将耳坠近距离展示给她收验。

    这对耳坠,近看,更漂亮了。

    时渺接过来,爱不释手。

    工作人员还给了她一本宣传内册。

    时渺见台上此时正在拍卖一套茶具,她并不感兴趣,便又低头翻起了手里的册子。

    册子做得非常精美,除了照片,还有每件拍卖品的详细来历,精细到克数的材质介绍,以及收藏价值等。

    长见识了。

    不提别的,光是看到上面那一串串令人心惊肉跳的起拍价,时渺就惊愕到瞳孔放大。

    她早注意到媒体那边有记者一直对着她在拍,为了避免自己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也被拍到,她拿起宣传册,挡住脸。

    时渺准备继续往下看,又一个脑袋凑了过来。

    “还有喜欢的吗?”

    时渺下意识偏过头,许封延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宣传册上,淡淡问着。

    两人的距离靠得有点近,几乎就是头挨着头,她一侧过去,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拍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心跳不自觉加快。

    猝不及防,许封延微转头,看向她。

    时渺慌得心跳都快停了,不等视线相对,她豁然躲开,装模作样看向眼前的宣传册,胡乱嗯嗯了两声,“都还不错,就是这最后的压轴怎么空白一片,什么都没写?”

    许封延仍看着她。

    两人之间的近距离,能看到她脸上的细小绒毛,肌肤白皙透亮,脸颊似乎是抹了腮红,有淡淡的粉,水蜜桃一样。

    不远处,打算主拍时渺的那位记者,发现什么也拍不到了,嘀咕道,“这两个人在干什么?在书册后面接吻?”

    他打算换个能拍到的角度,刚起身,便看见那女孩愤然扯下挡着脸的宣传册,瞪向她身边的男人。

    气呼呼的样子。

    时渺发觉狗男主老在勾引她!

    凑这么近,姑且当他是要一起看宣传册,忍了!

    可更过分的,是非要一直盯着她看,看也就算了,突然开口说她今天的腮红很好看。

    他喵的,她今天根本就没抹腮红!

    时渺严重怀疑狗男主是不是看出她在脸红,故意调侃。

    气愤瞪过去,一对上他那双分外认真的漆黑眼眸,时渺就知道,他没有调侃,是真的以为她抹了腮红。

    这个结果,也总比看出她脸红好,不然还要费心思去解释。

    时渺没那么生气了,但也不想再搭理他。

    接下来的拍卖,她都只有在看中拍卖品的时候,才会说上一句话,“我要这个。”

    两个小时过去,时渺手边堆了十几个精美袋子,里面都是今天的收获。

    台上,最后一件压轴品这时也终于出场。

    在狗男主的解释下,时渺才知道为什么宣传册关于压轴页是空白的,就是为了保持一定的神秘感,而且这件还是那位全球著名藏家带来的。

    现场大多媒体也都是冲着这位藏家来的,所有前期的宣传也都围绕此造势很足,赚足了大家的期待感,都在等待着这最后的压轴。

    时渺也分外好奇,专注看着被推出来,盖着黑色丝绒罩的展示台。

    在主持人的倒数下,一把揭开。

    是一条瞬间便吸引了在场所有女性的奢华项链。

    8736克拉的祖母绿宝石,镶嵌满璀璨钻石,曾经的拥有者是某国历史在位时间最长的女皇,这是首次进行拍卖。

    听着直接就是6000万的起拍价,时渺瞠目结舌。

    许封延看向她,“喜欢吗?”

    时渺顿了顿,说道,“不要了,太贵了。”

    许封延点点头,不再说话。

    此时场内,开始了竞拍。

    时渺看着台上,耀目灯光下的项链,挪不开眼。

    实在是太漂亮了。

    能在这最后,多看一眼,是一眼吧。

    不过就算这太过高昂的价格,只为了条项链并不必要,但狗男主好歹也客套一下,随意参与两次竞价,意思意思啊。

    问她喜欢吗?

    她又没说不喜欢,只是说不要,太贵了,他就这么干净利落的应了?

    虽然今天收获颇丰,她的确已经很满足了,但有时候吧,纯粹就是一个态度问题,叫她忍不住在意。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像你去亲戚家,你要走,对方挽留你一起吃饭,最后还是要走的,但总会有一个推拒往来的过程。

    总不能你一站起来说要走,对方就说,嗯,你走吧。

    这多尴尬呀。

    时渺现在心里就很不得劲,眼看着竞价越来越进入到白热化,而身边狗男主依旧不动如山,连客套参与下的意思都没有,她更不舒服了。

    最后,眼睁睁看着主持人一锤定音,项链被拍下,这场拍卖会也正式宣告结束,大家纷纷起身,准备离场。

    时渺闷闷不乐。

    “你先去车上等我。”

    听到狗男主的话,她依旧坐在原地不动。

    “怎么了?”

    时渺绷着脸,嘴角耷拉着,“没什么。”

    “那你就坐这等我,我去下洗手间。”

    看着起身离去的狗男主,时渺:“……”

    好气哦。

    说没什么,就是有什么,连这都不懂吗?

    竟然就若无其事的,把她一个人丢在这?

    “请问小姐,可以耽误点时间,采访您一下吗?”那位记者看准机会,连忙凑了过来。

    时渺往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是在跟她说话,“采访我?为什么?”

    在记者的说明下,她才知道,原来她还上过热搜。

    “您的舞蹈,真的很惊艳,大家都很喜欢你,我想问您一些有关舞蹈的问题,写新闻稿,您看可以吗?”

    面对跳舞方面的问题采访,时渺没有拒绝。

    五分钟后,记者仍有些意犹未尽,但看到那位高大英俊的男人正走过来,他非常识趣地退让到一边,坐在不远处开始整理刚才的采访内容。

    时渺也看到狗男主了,她装作没看到。

    许封延站定到跟前,问,“你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

    “因为喜欢最后的那条项链,所以失落?”

    不提还好,一提,时渺嘴角更是抿直,“反正已经被人拍下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喜欢又能怎么样。”

    她说着,瞪他一眼,“我说不要,你就真的一句都懒得多问吗?也没发现我一直都在看那条项链吗?”

    许封延淡淡嗯了一声,“发现了。”

    “发现了你还无动于衷!生怕我真的想要是吧?”

    “是惊喜。”

    时渺皱眉,“什么?”

    “你看。”

    许封延抬起的手张开,一条项链垂了下来。

    在她的眼前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