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黄员外,叶老爷的脸瞬间有点黑了。他们是生意上的死对头,都是此次商会会长的候选人,两人面和心不和。叶家若是真出了个宠儿,那不仅仅是丢脸,他在黄员外面前一辈子也抬不起头,要被他讥讽一辈子。

    这句话也让叶老太太决定要这件事情彻查的清楚,让这对粗鄙的母女无话可说,若是她们还敢以此造谣生事,毁名声毁叶家的名声,那他们就动用关系,让她们在监狱里一辈子出不来。

    “三哥说的是,我们确实该拿出证据让她们闭嘴。不过,阿纯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怎么能让他当众脱衣让人看身体,这不仅仅是毁了他的清誉,更是对我的侮辱,传出去照样是丢了咱们叶家的脸。所以,三哥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若是你的妻子被人怀疑是宠儿,你会让她当众脱衣验明正身吗?”

    “当然不会,所以我我想请祖母亲自验证。祖母耳聪目明,更是最公平的。”叶星晨深知老太太最痛恨宠儿,阿纯是宠儿的身份一旦揭晓,第一个要打死阿纯的人一定是叶老太太。

    众人点了点头,同意叶星晨的提议。

    “这倒是个公平的法子,我也相信祖母一定会还阿纯一个清白。”

    “阿纯,跟我到后面的偏房去。”叶老太太对阿纯说。

    “是,祖母。”阿纯没有半点迟疑,立刻跟上叶老太太身后走。

    阿纯如此干脆,一点不自然的神情或者动作都没有,让叶星晨想不明白。明明他调查出来的结果就是阿纯是个宠儿,为何他会这般镇定,就不怕真相被揭晓后,真的落下一个死无葬身之地的结果吗?

    他转眼又看了看叶羽晨,见他嘴角微微上扬,一副信心满满不怕被查出什么的状况的样子,突然间叶星晨的心虚了起来,难不成他们秘密走的这一步棋又被叶羽晨提前知晓了?又或者可能他亲娘得到的关于阿纯是宠儿的消息根本就是假的,要不然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节节败退。

    他真怕他们得到了一个假消息。现在看来,得两手准备,一边是按计划行事,下一步清楚阿纯的同乡之人来证明阿纯就是她们口中的狗儿,狗儿是个宠儿,第二手准备就是,这次计划会失败,然后自己要怎么全身而退。

    没过多久,叶老太太拄着鸠仗一脸怒气被鸳鸯搀扶着又回来了。

    王氏以为老太太盛怒是因为验证了阿纯是个宠儿的身份,她心里窃喜,迫不及待地说:“太夫人,这下子您总算信了我们娘俩的话了吧,这个狗儿就是的宠儿。其实你们被他的外表所欺骗也是正常的事情,因为他的长相随了他那狐狸精的娘的长相,在我们村偶尔来外地人的时候,每个人都误以为他是个女子。现在好了,太夫人英明,揭开了他的真面目,他的恶行就此结束,还叶家安宁,也该还回属于我女儿的一切。”

    王氏把单娇拉了过来,指点她:“阿娇,快,快给你的祖母请安,给你公公婆婆请安。”

    单娇一脸得意地笑,刚要开口就被叶老太太犀利的冷眼等了一下,“别,你们别乱认亲戚,我们也受不起这个礼。”

    王氏大懵,皱着眉头问:“太夫人,您这话……”

    “哼!”叶老太太怒气更重,“老身已经给阿纯验明正身了,她就是个女子。你们母女俩到底想干嘛?今日十五,老身实在不想大动干戈,最后一次警告你们,管好你们的嘴,滚出我们叶家。要不然,我让家丁把你们打出去。”

    “什么?他是女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那狐媚子娘生他的时候,我就在边上,他的身体是个什么样的我最清楚不过了,不会是太夫人您眼昏花看错了吧。”

    此刻的王氏也是气得冲昏了头脑,竟然拐着弯地骂叶老太太眼瞎,把叶老太太气得脸色铁青。

    “你才老眼昏花,我祖母身强体健、耳聪目明,怎么可能会看错,你说对吧?三哥。”叶羽晨把问题抛向了叶星晨。

    叶星辰哪里敢说不对,他答:“祖母老当益壮,耳聪目明,做事公平,她说四弟妹是个女的,那他绝对不可能是个宠儿。”叶星晨心里郁闷极了,看来他们真是得了假消息。可是,他让人找来的这对母女也确确实实是泉县那边的人,他们同村的人也说了当日上花轿的并不是真正的单娇,是个宠儿。而真正的单娇也确实是眼前这个粗鄙的女子,那夫人就是单娇的母亲王氏,到底哪里出错了?

    “不可能,不可能。他就是个宠儿,我要亲自再检查一遍,搞不好是你们在庇护他,所以弄虚作假。你们商人之家真是不讲信用,明明当日定亲的是我的娇姐儿,如今上错花轿,发现了错误,你们却不愿意换过来,我要到官府去告你们言而无信。”

    “你去你去呀,我祖母是最公平的,她也是最不希望家里出现宠儿的人,若阿纯真是宠儿,不用你们说,我祖母也会主动赶走阿纯。可是我祖母并没有这么做,所以一定是你们在撒谎。说实在的我真的很怀疑你们此次前来的目的到什么。如果真如你们所说的,阿纯代替原来的人上了花轿,那么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来把事情说开,等到了八九个月后才来说这个事情,你们的目的何在?还是说是有人指使你们过来捣乱我们叶家,使得我们家宅不宁?”叶羽晨的话顿时让叶老太太和叶老爷有了新想法,诚如他所说,如果真有错,怎么不来,时隔这么久了才来,有猫腻。

    “没……没有,哪有什么人指使,都是我们自己的主意。”

    是没人特意指使,不过她们确实是因为听了某些“过路人”说叶家的四少爷没死成,而且身体越来越健康,还能出门读书了。“过路人”还说叶家怎么怎么富有,有花不完的银子,那四少爷对他那个乡下来的媳妇十分好,给他媳妇买各种价值不菲的东西。这些话使得她们愤愤不平,心里不甘心。

    当初王氏不想女儿嫁给一个将死之人,所以迷晕了阿纯,还给他穿上嫁衣,让他代替自己女儿上花轿,去叶家守寡,甚至有可能是殉葬。然后她就带着那些聘礼连夜和女儿逃出村子。

    叶家给的聘礼并不多,因为当时只是要娶一个冲喜新娘,死马当活马医看能否真的把叶羽晨冲醒,所以只给了一些简单的东西。但这些简单的东西对于一贫如洗的王氏母女俩那就是一笔巨款。这笔巨款足够让她们母女用一辈子。

    作者闲话:

    第84章 无耻母女(五)

    然而,她们逃到邻县还没享受几天好日子,她们因为贪心遭遇了几个骗子,一下子被骗光了大部分东西。她们还惹出了一些必须逃命的事情。她们是在逃亡的途中听说了关于叶羽晨和阿纯的事情,这使得她们的心里非常的嫉妒,非常的愤怒。在他们看来,阿纯现在拥有的一切应该都是单娇的。

    再加上那些“过路人”在她们耳边煽风点火,使得她们更加决心要来叶府闹一闹,把阿纯赶出来叶府,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去,这样一来,她女儿成了叶家的四奶奶,她这个亲家母也能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可是为什么连最痛恨宠儿的叶老胎体也说狗儿是个女子。王氏母女真是傻了眼了,心里笃定叶老太太要嘛眼瞎要嘛护短。

    “好,既然没有人指使你们,可你们又一口咬腚啊,纯是宠儿,你女儿才是真正的上交,那么咱们就立刻报官,让官府的人员来评评理。来人立刻派人去府衙击鼓报案。”叶羽晨

    “我……我……”王氏母女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们刚刚是急得冲昏了头脑才随口一说要到衙门告他们叶家言而无信,其实她们比谁都要害怕见到官府的人。她们俩忙拽住了家丁,喊:“别去别去,别报官,我们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母女俩的突然变了态度更加让人认定她们就是撒谎来闹事的。

    王氏拉着女儿跪在叶老太太面前,又急又委屈地说:“太夫人,我们阿娇真的真的是当日你们来下聘的新娘子,我也是真的是她的母亲,狗儿他真的是个宠儿,他出生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我不可能会记错他的身体。至于太夫人您亲自印证了之后,还认为狗儿是个女子,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太夫人若还是不信我们娘俩的话,大可以派人到我们村里找人来对质,看看到底我们娘俩说的是不是真的,狗儿也是大家都认识的,请他们过来一定能够指证狗儿不是娇姐儿,他是抢了娇姐儿的花轿嫁到叶家的。”

    叶星晨怕叶老太太不答应,急忙说:“祖母,这两人是贼心不死啊,既然如此倒是让她们的心思死个彻底。可以请在咱们闽县打工的他们的村里人来做个证,证明这对母女就是他们村的,这小姑娘才是真正的单娇。若是连她们村里人都说她们在说谎,那咱们不用客气了,立刻送她们去衙门。”叶星晨的侧重点不是证实阿纯不是不是宠儿,而是证实这对母女是当初叶家下聘的那一家,特别证实那小姑娘才是真正的单娇。

    因为只要证实眼前这个蛮横嚣张的小姑娘才是真的是单娇,那么已经不用在乎阿纯是不是宠儿,而是已经可以确认阿纯就是个冒牌货。阿纯欺骗了叶老太太以及整个叶家。叶老太太精明一世,怎么能容许自己被一个小丫头给欺骗了去。到那时,阿纯也定是必死无疑,而一心护着他的叶羽晨一定会伤心难过,叶夫人也会大怒。这对母子的不愉快,就是他叶星晨最大的愉快。

    叶羽晨就知道叶星晨有所准备,不过他也有所准备,而且这一招已经准备了很久了。

    “可是立刻在闽县找到他们同村的人,怎么可能?”叶老爷疑问。

    “父亲可还记得咱们瓷器店里面的一个伙计,就是她们同村的,想必让他来认人是最快最好的方法。”叶星晨说。

    “对对对,我咱们把这个人忘了,这个人还是他们村长的侄子呢。来人,去把那名伙计叫来。”

    瓷器店的按个伙计叫单五,一听见东家叫人,立刻赶了过来。

    “小的单五,见过太夫人、老爷、夫人,见过各位少爷小姐、少奶奶。”

    这对母女一见到单五,立刻激动起来,这个人每次回家都要经过她们家,这是一个很有力的认证啊。

    “单五,你可是泉县塘莲村的村民?”

    “回老爷话,小的正是泉县塘莲村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