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给我买。”

    林秋阳像个小大人一样领着林青莱进去,售货员是个慈祥的老奶奶,见人就笑,花白的头发像甜滋滋的。

    “小朋友,买什么呀?跟奶奶说。”

    林秋阳指着架子,玻璃罐里五颜六色的糖,他踮着脚,咧嘴说:“奶奶,要红色的糖,草莓味。”

    妇人还没有付完钱,内心忍不住吐槽道:草莓味?实际上就是一些劣质糖精而已,染成粉红的颜色。

    她就好奇,这么不健康的东西,小孩为啥爱吃!

    售货员老奶奶取出一把糖,放在秤上,温和的笑容里,皱纹都是明亮的。

    妇人临走前随口一问,“你是不是从小爱吃糖啊?”

    林秋阳一愣,支支吾吾了半天,妇人眉心一蹙,“这有啥不好说的。”

    “不是。”林秋阳呆呆说道,他不是……从小就爱吃糖,因为小时候没糖,或者说,他没有吃糖的资格。

    他不是爸爸的孩子,奶奶厌恶他,他身上流着脏脏的血。

    林秋阳不知道什么是脏脏的血,有人戏弄他说是带猪味的血,臭烘烘!

    后来,他也觉得自己身上流着猪血,不然为啥他会养猪!大概有血脉关系!

    在老屋的时候,每次吃饭,都是大家吃完,林秋阳才动筷。

    许燕因为鼻子灵,经常从厨房或者其他地方摸点东西,塞给林秋阳,倒不是母爱,就是可怜。不是自己的娃,总觉得有层东西隔着,不亲。

    大人的情绪,林秋阳能察觉出来,他很乖,很懂事,不该吃的不吃,不该穿的不穿,不该用的不用。

    任性,他从来没有这个概念。

    后来吃糖,是因为封景铄。

    封景铄爱吃糖,喜欢在大大小小的量筒里存下带回来的糖,虽然种类和包装没有后世的繁多和华丽,但封景铄不甚在意。

    因为有人宠着,林秋阳会撒娇嚷着再吃一块。

    好在他没有出现林三柱报复性吃蛋的情况,一直很听话,不让吃就不会再吃。

    林三柱不一样,恨不得把之前积攒的没吃的蛋全补回来。

    售货员老奶奶见林阳秋低下头,便偷偷放了三颗糖,笑眯眯道:“小朋友,你的糖,拿好了!”

    林青莱一手牵着林秋阳,一手接过糖,“我来提。”

    老奶奶数了数钱,自然发现了不对劲处,她朝林青莱笑了笑。

    叫涛涛的小男孩吃上了大白兔奶糖,对时髦妇人说着甜言蜜语的话,比如“妈妈,你最好了!”,再比如“妈妈,我最喜欢你,比喜欢爸爸还要喜欢你。”

    妇人哼了声,“嘁,我才不信呢!你喜欢的就是糖而已!”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乐滋滋的笑了。

    林青莱拿出一颗糖,递给林秋阳,又拿出一颗,给自己,孩子气地说道:“干杯!”

    糖碰糖,两人哈哈大笑。

    ……

    封景铄疲惫地从驾驶座上下来,跟周小海打招呼后,骑车离开。

    走到胡同口处,听见有人喊“救命”。

    冯燕岚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好不容易重生一次,为啥偏要遇上这种事情!

    嘴里塞着东西,手用皮带绑着,整个人被拖着,腿和脚完全用不上力。

    这种任人宰割的惊恐和绝望,淹没了理智,头发被人狠狠揪起,眼泪早就流干了。

    “老大,这个就是顾王八的对象!”胡茬男跟旁边的大汉说。

    “哦,顾王八……有福气!”说完,大汉往冯燕岚胸上一捏,手感很棒!他咧嘴道,“顾王八对我们下狠手,让我们没地方睡,那我们——就对他对象下狠手,跟他对象睡!”

    胡茬男搓搓手,猥琐笑道:“老大,你很有想法!”

    “去一边呆着,爷办正事。”

    胡茬男犹犹豫豫,半天没走,“老大,你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这女人,能不能——”

    “想屁吃!快滚!”这样的绝色,大汉产生了独占的想法。

    冯燕岚眼神空洞,嘶声力竭喊道:“修平!修平!你快来救我啊!救我!”

    大汉当即呼了冯燕岚一巴掌,“不许喊顾王八!”

    冯燕岚跟大汉拗上了,脸上的疼痛似乎都轻了点,“我就喊!修平!修平!你快来救我啊!救我!”

    又是重重的一巴掌。

    封景铄过来时,冯燕岚的脸血流不止,大汉上下其手,发狠揉着冯燕岚胸前的肉。

    “封景铄!”冯燕岚眼睛亮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景铄,救我!救我!”

    大汉往后一看,封景铄上前就是一拳,一拳不够,他直接把大汉扑倒在地,拳头虎虎生风。

    大汉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后来逐渐发力,另有胡茬男没走远,听见有打斗声音,立马原路返回,加入战斗。

    封景铄并不害怕,反而非常兴奋,被打了,被踢了,他完全不在乎,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弄死这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