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 另一条几乎一模一样的消息在发布的瞬间立即让关于黎楷和司安恪讨论退居二线。

    摩尔和特伦布莱没有出现在加拿大的全国锦标赛名单上。

    一件所有观众都视为理所当然的事被打破了——大家一直认为摩尔和特伦布莱一定会参加这届奥运会, 即便他们已经神隐了整个大奖赛, 并且没有任何新节目片段的释出。

    谁叫摩尔和特伦布莱上个赛季的成绩,足够让他们的积分排进今年的世界前六?

    和华国不同,加拿大的冰舞储备就像收不完的韭菜, 最缺的就是机会。

    两人没有出现在全锦赛名单上,几乎就意味着加拿大冰协整个赛季都没能劝动他们最有力的奥运金牌竞争者,准备通过这场比赛抓一对幸运儿来顶替他们了。

    在观众震惊和遗憾之余,很难不感叹一句——

    「乌娃和总裁不愧是欧洲人。」

    「冬奥会果然是……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赢家是谁。」

    「本来乌娃和总裁前有大魔王,后来又被小魔王黎司弯道超车,结果现在两个一波带走。」

    「俄罗斯奥运队恐成最大赢家。」

    「黎楷和司安恪太可惜了,本来这么好的机会」

    刚刚拿下大奖赛总决赛冠军的乌瓦洛娃和克雷莫夫舒心了。

    两件事皆在加拿大二号布歇和佩尔蒂埃的意料之中、胸有成竹。想来他们不仅很快就要升级为国内一号选手,甚至可以肖想一下奥运领奖台了。

    同理,来自美国的格雷和沃克尔也是这么想的。

    只有成绩相差较大的西班牙组合塞西莉亚和巴布罗对黎楷的遭遇表达出一些同情。

    “希望还能在奥运赛场上看到他们。”塞西莉亚遗憾道。

    “是的。”巴布罗同意。

    不过情况可能和大家想象中不太一样。

    首都体育馆内,后勤大爷们正在准备全锦赛的装饰。他们分成两队,分别站在上下两层的观众席上,将一条修改过数字的横幅拉到观众席横梁上固定住。

    在他们身前的则是一排正襟危坐的裁判。

    黎楷和司安恪自由舞的用曲响遍整个场馆,裁判手中的打分器、场馆中央的视频回放,与全锦赛的规格别无二致。

    后勤大爷们听到熟悉的音乐都忍不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专心看起了冰面上黎楷和司安恪的表演。

    左右就五分钟不到,影响不了他们干活。

    这是一场专门为黎楷和司安恪开设的比赛,并且会在全锦赛开始前悄无声息地结束。

    如果说隐藏实力是竞技体育战术的一种,那国家队这番操作可谓是心机深沉。

    后勤大爷们都对花样滑冰有一种质朴、原始的感受能力,这是多年在国家队运动员们的熏陶下孕育出来的。

    他们不能像裁判们那样具体分析出每一个动作“好”在哪里,却清楚地知道这位运动员的表现能在国家队里排到什么位置。

    眼前的两位运动员就是那种远超过了所有人的天之骄子。

    他们脚下的每一步都很确定,知道自己想要的动作究竟是怎么样的。在力量与控制的结合之下,产生了一种由内而外的美感。

    两人在冰面上做完一串移动着的旋转后,他们的教练兴奋地拍了一下手,颇有大功告成之感。

    像是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终于成功一次的喜悦。

    吸引人的节目总显得很短,后勤大爷们很快就又投身进挂横幅的工作中。成绩有多高这些他们都听不懂,他们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漂亮!”徐舒阳简直比刚下场的运动员还要兴奋。

    黎楷和司安恪甚至穿了比赛用的服装,要是不知情人士突然闯进来,一定会以为自己错过了一场大赛。

    长舒了一口气的黎楷眉眼间都是笑意,抬头看向司安恪。

    瞧我们做到了什么?

    “在全锦赛前全盛复出。”司安恪伸手碰了碰黎楷头顶原本被划伤的的地方,“你做到了。”

    “是我们。”黎楷纠正道。

    已经总揽下华国花样滑冰解说的杨笑冰今天也过来帮忙,就在两人感叹发挥的时候,报出了一个史无前例的高分——直奔140的水平。

    两个人的笑容出奇一致地僵在脸上,转头看向乐翻天的教练徐舒阳。

    “教练,这……不合适吧?”司安恪道。

    “不是说好今天测试一下真实水平的吗?”黎楷痛心地看着裁判席上一水的国际级裁判,“这是在做什么?”

    “反正今天的成绩又不会有记录。”徐舒阳仍在傻乐,说完这句调侃才正视起两位运动员的诉求,“你们俩就好好训练、好好休息,这分真的是裁判自己打出来的。”

    否则他们废老大劲办这场比赛图什么?

    两位运动员沉默了。

    最后,还是黎楷率先反应过来这成绩意味着什么。

    这是一个“惊喜”,对裁判而言的“惊喜”。

    裁判和所有人一样都会因为不同的信息影响判断,就像早出场的运动员会在节目内容分和动作执行分上吃亏一样,永远都不能小瞧这些“心理学”因素对运动员成绩产生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