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时候,严小刀很没眼色地推门就进,就势扑上来就骑到凌河腰上,一张大脸闪进镜头视野。

    凌河眼明手快一把推开严小刀。

    严小刀瞥见视频镜头里熟悉慈祥的面孔,调头落荒而逃,麻利儿地滚下床。

    严氏一眼就瞧见了:“哦,小刀也在啊。”

    凌河:“他不在。”

    凌河扭脸给严小刀打眼色,用口型说:快去抓四胖那个混账!

    俩人一个床上一个床下地打哑语,严氏心领神会:“哎呀,行了行了,就是瞧瞧你俩过得好不好,不打扰你们了。多大的人了,真是的……”

    凌河连忙转过头:“妈妈您没有打扰我们。”

    严小刀这时候抓四胖已经抓到了床底下,不知钻哪去了,整个床都在凌河身下震动,床要被掀了。

    凌河狼狈地出溜到地板上,四胖飞速从他怀里掠过,撑着大尾巴又跑了。他下一秒就被从床底下钻出来的严小刀撞了腰,“唔”了一声。

    严氏从镜头里所能看到的就是凌河一头乱发、眉头轻蹙、不知被谁从身后冲撞了腰,然后,小刀带着汗的半张脸从凌河后肩膀上探出来……

    严氏不动声色,委婉笑道:“我还是先挂断了,不打扰你们两个。

    “你俩啊,平时不要太劳累,年轻人多注意身体,不然老了后悔。

    “这不在身边,也不能每天给你们熬汤啊做好吃的,小河,你记着炖一锅山药猪腰子汤,你们两个喝……那个最管事的……”

    凌河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一巴掌粗暴地把严小刀摁回床下。

    凌河终于挂断岳母大人例行视察的视频电话,飞快地吩咐严小刀:“四胖经常进咱俩卧室,会不会偷偷藏这屋里了?……找啊!”

    两人又是一阵地毯式搜索,在卧室里掘地三尺,简直好像两口子吵架都在找对方的私房钱藏在哪里,床垫缝隙和暖气通风口都扒开找了。

    严小刀从床头柜的一个书盒里,搜出一颗“八万”麻将骨牌。这张牌十分眼熟,边边角角已经磨圆,不知是不是经常被某人含在嘴里舔出来的。

    严小刀眼底射出几分兴奋和感动:“你还留着?”

    凌河一把抢走那颗作为挚爱信物的麻将牌:“我的,别随便动。”

    严小刀笑得得意满足:“你这么喜欢,我多给你几颗舔着玩儿。”

    凌河冷笑着回敬:“你等着我晚上把这张牌‘喂’给你吃。”

    严小刀毫无惧色地笑问:“对我这么恶狠狠的?你要喂到哪啊?”

    “你说呢?”凌河盯着他,“……你哪儿痒,哪儿饿?”

    闲暇斗嘴之余,还是没找到终极宝贝。他们左右环视,掠过四胖甩着大尾巴挂在窗帘杆上的销魂身影,视线最终落在天花板那盏大吊灯上。

    吊灯漫射出浓淡相宜的光线,打亮房间四壁。

    严小刀环顾四周,需要一把椅子垫脚。

    凌河走过来就蹲到吊灯底下,示意:上上上!

    严小刀光脚踩住凌河肩膀,让凌河扶住他的小腿。他探头扒到大吊灯的顶上,在铜质烛台形状的灯泡托架的正中位置,找到了被四胖藏在那里过冬的紫红色天鹅绒盒子。

    第一百二八章 色授魂与

    严小刀从凌河肩膀上跃下, 暖意快要涨破他的胸口。

    他抢先一步, 在外面一群人准备集体冲进卧室之前,将房门严严实实拍上、落锁, 闲杂人等全部关在外面。

    毛致秀的声音隔着门板透过来:“严先生, 重要道具找到没有?”

    “找到了, 不用你们了!”严小刀利落应道。

    “让我们进去围观一下么,不用我们了就不给我们看?!”众人齐声抗议。

    “你们临走把厨房收拾收拾, 最好把碗帮我洗了!”严小刀高声吩咐。

    “卧槽……没人伦没天理啊——”震耳欲聋的喧闹声快要掀开杉木瓦片叠成的屋顶, 天怒人怨。

    严小刀在脑内切换频道开关,直接屏蔽掉门外的一切喧嚣。他眼里心里只有凌河。

    凌河赤脚站在灯下, 长发垂肩, 英俊动人。方才两人贴身热舞大跳探戈时, 彼此身体上留下的指痕余温仍在,仿佛是把对方手掌的印迹烙在自己皮肤上。这些掌纹和指痕最终又力透皮肤,印在心口。

    严小刀手里攥着丝绒盒子,房间内静谧无声, 就剩俩人擂鼓的心跳。

    凌河突然将胶着的视线收回, 严小刀已经大步上前有所动作。

    凌河警觉, 后退,突然就临阵想逃。

    严小刀飞快移步,堵住凌河每一次试图摆脱他的逃跑路线。

    凌河调头再跑。

    俩人一个躲,一个追。

    凌河唇边分明迸发出笑意,从内心深处流露出的好心情无法掩饰,从脸庞、皮肤每一片毛孔上蒸发出来。他故意板脸:“你干吗?别追着我。”

    严小刀也绷住笑, 严肃地说:“你站住,你原地站好。”

    凌河:“我为什么要原地站好?”

    严小刀:“你就站在那里!”

    凌河:“……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