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r huai fang:we scerely vite you to be the head ach of this year's ternational youth trag ca……]

    是国际青训营的主办方发来的邮件。

    国际青训营,每年面向全世界范围,招收年龄在18-20岁之间的年轻电竞人才,进行为期进两个月的集训。教练组每一个人,不是带出过优异成绩的现役主教练,就是声明极盛的在役选手,而方淮去年在世界赛结束后,就动身前去国际青训担任了总指导。

    教练他比得过,选手,他也镇得住。

    然而他一开始答应了主办方的邀请,只是因为国际青训的年龄要求——18-20岁,[sare世界第一]的年纪正好合适。

    去年他没有找到这一号人,今年他也不打算再去了。

    一封回绝的邮件发出,方淮抬手握了一下胸前的吊坠。

    里面装着一颗小星星,和小学时班上女孩子们经常玩的那种,用长条纸叠起来的小星星一样。

    是[sare世界第一]送他的,方淮叫他阿圆。

    “淮哥,你id那个sare,是方的意思吧?”小孩声音脆脆的,话很多,却不让人讨厌,“那我以后要是打职业的话,我就叫circle!我叫圆!”

    方淮记得那时候自己刻意板起脸:“好好学习。”

    后来小孩给他告白被拒之后,似乎确实好好学习去了,游戏都没有再登录过。

    和阿圆失去联系后半年,春节前,方淮收到了一份署名阿圆的快递,里面是一个玻璃罐,装着半罐银色的小星星。

    玻璃罐里有一张纸条,笔迹漂亮有力,让人不禁猜测,这个男孩子应该是温暖且可靠的。

    [淮哥,我被关进寄宿学校了,手机没收……好想和你说话,所以我偷偷买了这种很方便藏的星星纸,想你的时候就写上去。折星星竟然比我想象的要解压诶。]

    [之前告白的事……淮哥就当我说了胡话,可以吗?]

    [本来想叠一整罐再寄给你的,结果被我爸发现了……我得赶在他销毁我的小星星们之前寄给你。]

    [每颗小星星都有我写的胡言乱语,淮哥你要是不开心了,想找乐子的时候,就拆开看看。平时就别看了!怪羞耻的。]

    [等我高考完,我要去看淮哥在世界赛上卫冕!我买个第一排,大喊sare世界第一,淮哥你就找,最帅的那个就是我!]

    方淮垂眸。

    那罐小星星,他每个都已经拆过了,拆了又重新叠好,有的甚至叠过四五遍。

    但他不会再举起那座最高的奖杯,台下应该也不会有那个不知面貌的少年了。

    -

    方淮原本打算在晚训前就回到基地,可他坐上回程的公交,却被熙攘的车流堵在了半路。

    “请问,这里要堵到什么时候?”他皱了皱眉,问。

    旁边挤着的一个小姑娘轻快地开口:“你不是s市人吗?这边晚高峰很恐怖的哈哈哈,你坐到哪一站呀?”

    她早想和这个帅哥搭话了,他坐在窗边没什么动作,只有纤长的睫毛不时颤动,整个人像一尊冷玉质地的美人像。

    方淮开口报了站名。

    小姑娘愣了一下,青年开口就像是雕像活过来一样,声音里也带着股距离感。

    告诉自己此等美人只可远观后,小姑娘才道:“那至少要堵一个多小时耶。”

    方淮抬手看了看表,已经7点过五分。他讨厌迟到,更何况这次迟到的会是自己。

    手机突然响起,是副教练打来的微信电话。

    “抱歉,我……”

    “方淮!你人呢?”

    电话那边传出来的不是副教练闷闷的声音,而是语速极快的、有力的青年的声音。

    “rg?”方淮微讶,宋榕檀的语气并不像是兴师问罪。

    “你在哪儿。”宋榕檀有点急了。

    “我在……”环视四周,方淮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这趟车究竟途径哪里。

    一旁的姑娘眼睛亮亮地小声提示:“下一站是市图书馆北侧,387公交站。”

    方淮重复了一遍。

    宋榕檀在电话那边懵了一下:“你跑那么远干什么?你人没事儿吧?”

    “……没事,堵车了。”方淮含糊了一下。

    “你在下下一站下车,哪儿也别去。”宋榕檀语气生硬,“……我去接你。”

    听筒里的忙音传来,方淮还有些没回过神。

    “家里人?”自来熟的小姑娘笑问。

    方淮摇头:“同事。”

    “你同事真关心你,你们关系很好吧!”

    方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想才道:“只是临时的。”

    “借调吗?那也很好呀。”小姑娘说,“在陌生的地方能有人这么关心,很幸福啦。”

    方淮眼睫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