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的时候一切照旧,只是互相的语气都冷了几分。不训练的时候情况尤甚,像是rtg基地里忽然从天而降的两座大冰块。

    照这架势,都不一定能安安分分地好好出去团建。

    加训第三天的晚训开始前,比巴卜终于忍不住,把宋榕檀拽到了一边。

    “我那天给你发的消息,你看了没有啊?!”比巴卜怒火中烧。

    宋榕檀板着脸:“看了。”

    “但是关你什么事?”

    比巴卜深吸一口气,咬牙:“……你他妈的……学教练是吧?”

    “你有本事学教练,有本事跟人家和好啊!”

    宋榕檀手揣着兜,不说话。

    比巴卜也词穷,他本身就不是一个会劝人的性格,能说到这份上已经是铁杆好兄弟的程度了。

    宋榕檀的手机忽然响起,他拿出来看了一眼,丢下比巴卜去别的地方接电话。

    “喂?哥。”他开口。

    对面的他亲哥却像是赶时间一般,话都没让他说完。

    “上次拜托我查的事,有了点眉目。”对方说,“方淮在k国接受过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当然,具体内容是查不到的。”

    宋榕檀把手里的电话攥得死紧。

    “你……继续说。”

    对方察觉到他声音发哑,顿了一下,继续道。

    “还有他在crc的事……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方淮是被收养的,养父母是生意人,家道中落,养母去世后,酒鬼养父又沾了赌,不仅背着公司的债务,还欠了一屁股赌债,人品性格都不怎么行……具体不说了。”

    “方淮十八岁自己签了crc的合同,那合同有问题。第一年年薪奇高,而且签了合约就给他发钱,刚好够他还养父公司的欠债。”

    宋榕檀干涩地问:“那交换条件呢……”

    “以最低身价签在crc六年。”

    宋榕檀眼睛顿时赤红。

    六年……

    人的寿命有很多个六年,但对职业选手来说却只有一个,甚至不足一个。

    tetd的很多职业选手都是22、23岁左右,就在伤病的困扰中黯然退役。

    方淮18岁签下这个合同,就相当于把自己的职业生涯以起始的最低价,卖给了crc。

    “……哭了?”电话那边,他亲哥问。

    宋榕檀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说:“没有,你继续。”

    抬起袖子,又在眼睛上擦了两下。

    -

    方淮结束一天的工作后已经是九点,经理打电话问他借用一份文件,他起身打算亲自送过去,顺便问一些事情。

    推开门后他怔愣了一下,看见蹲在他门口的一团人影。

    “rg?”他皱眉。

    被叫到名字的宋榕檀如梦方醒,慌忙起身。

    方淮刚想批评他训练时间为什么不在训练室,就想起眼前的这个家伙,即使冷战期间也会提前把自己的训练百分百的做好。

    所以按理来说,宋榕檀现在确实是自由身没错。

    没有了管束他的理由,方淮便打算绕开他。

    “……对不起。”

    方淮脚步一顿。

    “我错了,那天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想法……你别不理我。”

    宋榕檀抬眼,却还是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方淮皱眉,视线落在他泛红的眼眶时,大脑却空白了一瞬。

    不是吧……哭、哭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淮哥:我把刺头骂哭了?(心软)

    狗子:你说实话,是不是就喜欢看我哭。

    淮哥:(沉默)

    狗子:我可以哭给你看,但是我掉的眼泪,你要在别的地方加倍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