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领养一只狗,到现在,狗肯定都会打酱油了!

    宋榕檀越想越难过,低下头狠狠地咬住了自己队服外套的拉链。

    咯吱咯吱的磨牙声传到方淮耳朵里,他低头,神情疑惑道:“你在干什么?”

    宋榕檀已经被酒精和上涌的委屈冲昏了头脑。

    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极度迟钝地开口:“……我在想哆啦a梦。”

    方淮:……?

    要不还是算了吧。

    不要跟小学生谈恋爱的好。

    有那么一瞬间,方淮心里生出了一股退缩的意思。

    “等一下……淮哥!!”忽然,宋榕檀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猛地抬头。

    只是他的动作太快,让原本就不太能平衡的整个身体重心不稳,一个踉跄。

    方淮眼疾手快地伸腿,拦在了他后背,才没有让他坐倒在地上。

    宋榕檀丝毫没有意识到他背后靠着的是什么,他只是抬着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方淮。

    方淮神色不动。他总觉得宋榕檀这个傻乎乎的状态,说不出什么他想听的话。

    但他也不介意听一听宋榕檀的废话。

    宋榕檀巴巴地看着他:“淮哥,你刚刚的意思是……你喜欢我这张脸吗?”

    “如果你的网友也长了我这样的一张脸,你就会和他在一起吗?”

    果然。

    方淮在心底摇了摇头,却依然带着些笑意。

    就像是抬头看向原本漆黑一片的夜空,总会不停地发现一些偷偷闪烁的星星一般,宋榕檀也总是会说出一些让他意想不到的话。

    他用无数颗星星,把方淮单调乏味的夜幕,装点成一串闪烁不歇的星河。

    甚至还会在末端勾起尾巴,圈出一个只有宋榕檀才画得出的、小爱心的形状。

    方淮低下头,看着他眼底澄静的期待神色,原本想要多吊他一些时日的心思,像是被春风拂过一般无声消融了。

    他的心跳砰砰地加快了速度催促着什么,他喉结轻颤,声音几乎消散在风里。

    “宋榕檀……”

    “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有风把宋榕檀一头金毛吹得凌乱,有一撮几乎要戳到他眼睛里。宋榕檀像只刚洗了澡的大狗,懒洋洋却又极有力地甩了甩头,把那一撮碍事的、挡住他看向方淮的头发摇到了一边。

    这个动作落在方淮眼里,仿佛就在说——[不是]。

    “我好像真的醉了。”宋榕檀道,“我头有点晕。”

    方淮喉结微微滚动,他无声地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开口,语气近乎引诱。

    “那你有什么平时不敢说的话,现在可以借着酒说出来。”

    方淮此刻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成了下意识脱口而出的东西,原本已经筑好的心理底线一退再退。

    几分钟前还信誓旦旦的心想着——[之前给你机会不说,以后也别再想有机会坦白了]的人,现在却又开始重蹈覆辙。

    方淮有些懊恼,却又无可奈何。

    他第一次知道,退让这种情绪也可能是带着笑的。

    或许喜欢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事情。

    这种在灰色地带游移的感觉,让他有些新奇,并一发不可收拾地沉溺进去。

    “宋榕檀?”方淮蹲下身来,伸手撩开了宋榕檀垂在额前的刘海。

    带着醉意的、湿漉漉的眼睛就这样紧紧地盯上了他。

    他的视线里只有他一个。

    “淮哥……”宋榕檀眨了眨眼,语气有些恍惚,“我好像在做梦。”

    方淮下意识想要抬手,在他脑门上来一个脑瓜崩,但却又没忍心下手。

    “宋榕檀,你喝醉了。”他格外耐心地把每个字都咬清、拖长,好让宋榕檀能专心地听见他的话。

    宋榕檀眼神茫然,却依然有自己的认知:“我没有醉。我醉了的话,怎么可能看到淮哥?”

    方淮眼神微微怔住,疑惑地看着他。

    “我以前真的醉过。”宋榕檀开口,视线黏在方淮身上,像是看着他,就能看到自己的过往一般。

    “就是淮哥刚走的时候……我有醉过,虽然我不记得,但我哥说我醉了。”他笑了笑,眼底漫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意。

    “我哥还说我做了很多傻逼的事情……”宋榕檀说着,眨了眨眼,近乎直觉地把头往方淮手里蹭。

    “不过我都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我梦见淮哥,我问你为什么走,不是说好了,我高考完去找你,你带我试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