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下一秒宋榕檀立刻变脸。

    “你骂谁呢?”他啧了一声道,“今天赛前我就想说了,泡泡糖你最近是不是有点皮痒,欠垃圾分类是吗?”

    比巴卜一脸不敢置信:“靠,你他妈自己说的啊!”

    “教练都没骂你,我就是骂你了?!”他大声控诉。

    宋榕檀皱眉:“你是不是有问题?”

    “淮哥说的狗和你说的狗能是一个意思吗?”

    方淮神情奇怪了一瞬,刚想开口,却看见宋榕檀耳根似乎渐渐红了起来。

    宋榕檀在对上他视线的第一刻,就溃不成军地逃到了别的方向。

    他之前在某个晚上做过的旖旎暧|昧的梦……

    方淮枕在他的枕头上,牛奶咖啡溶在一道极冲的青桔味中,混出氤氲醉人的味道,惹人遐思。

    “别咬。”方淮的声音已经几乎是气音了,却还是带着清冷的余味。

    “你是狗吗。”

    ……

    宋榕檀下意识抬手在鼻底擦过。

    事实上他也分不清,这句话到底是他的凭空臆想,又或是在某个被酒精控制大脑的夜晚,方淮真切地说过。

    一旦想到有可能是后者,宋榕檀就觉得自己有些即将失控。

    他把舌头抵在犬齿下,克制地咬了一下,微痛,却能让他清醒。

    偏偏这个时候,与他分坐在车厢两边的方淮带着些似有似无的笑意,开口。

    “小宋狗勾?”

    宋榕檀呼吸一滞,只觉得血液往上下两处同时冲去。

    他狠狠地把头撞到了前排无人的座椅靠背上。

    耳边传来方淮的轻笑。

    宋榕檀低着头,眼角余光处,方淮的脚踝和鞋尖距他只有一个座位的距离。

    方淮大约的因为逗他,心情带着点轻快的意思,难得像打节拍般点了两下脚尖。

    有比赛的时候,方淮向来是穿衬衫西裤和皮鞋的,四季对他来说,只是穿不穿外套的区别。

    棉质的深灰色袜筒自皮质反光的鞋边延伸出来,探进无人可以再向里窥视的宽松裤腿。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落在中间相隔的座位上。

    宋榕檀伸手了。

    他几乎是没有理智地伸手,却又安静得像是一个只剩下理智的捕猎者。

    方淮察觉到他的靠近。

    “鞋底脏,别蹭上。”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准备收回自己为了隔开两人距离才搭在上面的腿。

    下一秒,微凉的脚踝处传来被束缚的触感。

    灼热的掌心几乎贴上他的袜边,微凉的指腹却直接搭在了更里、更不设防的肌肤上。

    扣住,收紧。

    他不再有退后的机会。

    第90章

    方淮张了张嘴, 却没敢说出“放手”。

    大巴重新行驶起来,如果他放低声音,就会淹没在发动机的嘈杂中, 但如果再大一点,又会被不远处隔着一排的队员听见。

    这句话怎么看都有些突兀了。

    而他的脚正搭在后排中间的座位——无论是谁顺着大巴的过道回头往后看, 都能看见他们乖巧的队长扣住教练脚踝的场景。

    方淮闭了闭眼。

    “宋榕檀。”他尽量用平常的声音和语气道,“你坐过来。”

    宋榕檀低着头,嘴角却抬了一下。

    “教练刚刚不是不让我过去。”他淡淡道。

    然而事实上,他原本微凉的手指此刻已经紧张到僵硬发烫起来了。

    方淮咬牙。

    “过来。”

    宋榕檀轻笑了一下, 收回手指, 方淮几乎是逃一般地放下了腿,宋榕檀坐过去,还不忘把方淮先前垫脚的纸巾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