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差矣,在下其实是说书人。”那人插科打诨。

    众人哈哈大笑。

    仇奉珪喝下一盅茶道:“知远,如实交代了吧,若没有心仪之人,我们也好给你张罗张罗。”在座之人都已娶妻,唯独林嘉言一人独身。

    林嘉言不愿理会:“早知你们这等聒噪,我出来作甚?还不如陪舍妹去看表嫂。”

    “啧啧啧,生气了。”赵烈元知道他不想谈,转儿说起自家弟弟的事,“与舍弟一个模样,不过最近相中位姑娘,兴许好事近了。”

    “哪家姑娘?”仇奉珪凑上来,“到时一定要来讨杯喜酒喝!”

    “不说备份厚礼?”赵烈元斜睨他一眼,“哪家的姑娘不便告知。”

    可他起了头,如何耐得住一干子人的好奇,后来就透露说姓陈,至于是哪个陈家,因不一定百分百成事,便怎么也不肯说了。

    闹闹哄哄中,林嘉言不知为何,忽然想到陈莲珠。

    该不会是她……

    陈二老爷虽然只是主事,可大老爷却是封疆大吏,凭这家世,陈莲珠怎么也不会嫁得差,说起来,赵家还真是合适的。

    他心头无端一沉。

    一直到众人说起朝堂大事,才慢慢调整好情绪。?

    第30章

    不说林嘉言被长辈念叨,被同袍追问,姜修的处境也一样,只性子强硬,就是父亲武城侯也奈何不得。唯独宋滟秋一事总在折磨他,别的与之相比,实在是无关痛痒。

    幸好已想到法子,姜修坐在顺天府的后衙,与府丞谭瞻民说话。

    “你帮我找一个人。”

    谭瞻民翘着二郎腿道:“找什么人?”

    “姓宋。”

    “名字?”

    “没了。”

    谭瞻民白他一眼,“只有一个姓就要我找人?姜大公子,我不是神仙,神仙掐指一算,什么人都能给你找着。”他只是交游广阔,擅于寻人罢了。

    姜修了解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包着几层细布的巴掌般大小的东西。

    此物一出,谭瞻民的眼睛就瞪大了,而后姜修将细布解开,堂中立刻满溢浓郁的奇香味。

    “你哪儿弄来的?”谭瞻民上前要抢,姜修往回一收,“找不找?”

    谭瞻民就一个爱好,喜欢收集沉香,姜修手中这块乃是极品,他闻过心知,凭他的本事怕是没办法买到,只好屈服:“找,你姜大公子开口我能不找吗?不过只一个姓确实太难,这是男是女,家住何处……”

    “是个男子,此人的兄长与嫂嫂于十一年前在岷县枫林遇害。”宋滟秋服侍他时,曾提过家事。

    他要找的人乃宋滟秋的叔父,是她唯一的家人。

    “十一年前啊,岷县……”谭瞻民犹豫。

    姜修站起来:“不行就算了。”

    “别别别。”谭瞻民一把扣住他手里的沉香,“这岷县知县我有办法认识,一定替你查出来。”

    “要快。”姜修松开手,看谭瞻民贪恋的摸着沉香,“如果在今年就能找到的话,我再送你一块。”

    始终是久远的事情,谭瞻民也不敢夸下海口:“一定尽力。”

    姜修心情愉悦的离开顺天府。

    骑射服做好了,绣娘拿来给林纨纨看,林纨纨十分满意,等到与陆昭约定之日,挑了一套枚红色绣孔雀翎纹的穿在身上。

    寻常这种服饰极为贴身,若是曲线玲珑的,则很惹眼。

    但她这年纪穿不出此等美感,林纨纨拉一拉绣娘故意留出的宽敞之处,忽地有点怀念前世的身段——虽说瘦了些,但也是袅袅婷婷啊。

    宫中禁军早已得了令,见到林纨纨,立刻放行,林纨纨识得路,也不用宫女引领,自己就去了东宫。

    陆昭与张少淮都在,看到小姑娘出现,前者无甚反应,张少淮却是噗嗤一声:“原来你穿骑射服是这模样。”

    “这模样是何模样?”林纨纨皱眉,觉得他这是贬义之词。

    其实很可爱,张少淮笑而不答。

    林纨纨朝陆昭行一礼:“殿下,是不是现在就教臣女?”

    男儿家着装方便,何时何地都能骑马,陆昭看一眼林纨纨:“老夫人同意你学骑马了?”

    居然记得她胡诌的事,林纨纨露齿一笑:“嗯,父亲也同意了,不止如此,哥哥也赞同。”

    只是问老夫人,居然还说起林首辅,林嘉言,陆昭感觉到林纨纨是话里有话,莫非她是暗示,林家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可转念一想,她才九岁,应不至于想得那么深。

    “走吧。”陆昭朝外走去。

    林纨纨又看到刀剑架上最顶端的那把剑,询问道:“殿下,此剑可有名号?”名剑在铸成时,有些铸剑师会给予名字。

    “没有,”陆昭脚步一顿,“这是母后的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