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如何使得?”陈莲珠受宠若惊,“祖母,我怕磕坏。”

    镯子有些沉,水头十分之好。

    老夫人拍拍她的手:“那就今日戴着,往后怎么保管,你自己看着办,反正是送给你了。”

    推却也不好,陈莲珠道:“多谢祖母。”

    姜玉真是送了四对簪子,四对耳铛,林镜清则是送了一副稀有的墨锭。

    轮到陈莲珠给林纨纨见面礼,却是两只亲手绣的荷包,还有两对珠花。

    林嘉言瞄一眼:“你只给我做了一双鞋子。”起床时已经穿在脚上,可妹妹居然有两只荷包。

    哥哥这是吃味不成,林纨纨噗嗤一声。

    陈莲珠低声道:“下回给你再做。”

    林嘉言当然是开玩笑的,只听到这答案仍很欢喜,拉拉她的手:“不用,府里有绣娘,有这时间你不如看书,延趣阁的书有那么多呢。”

    她一定更喜欢这些。

    陈莲珠嘴角翘起:“你每晚办公务也在延趣阁吗?那我……”脸色忽地一红。

    “你陪着当然最好。”

    二人低声细语,林纨纨原本想亲近陈莲珠的,反倒是不好意思。

    三日后,陈莲珠回门,林府又备厚礼,陈老夫人一看就知道这孙女儿讨林家喜欢,自然是对陈莲珠百般温和。

    因早前说过要去还愿。

    老夫人带着林纨纨,姜玉真还有这新入门没多久的孙媳妇一起去了灵辉寺。

    “之前祖母,母亲来给哥哥求姻缘签,签子灵验无比,就是说哥哥要娶嫂子呢。”林纨纨偷偷解释给陈莲珠听,“所以说,嫂嫂跟我们有缘,乃老天注定。”

    陈莲珠笑,揉揉她的脑袋:“是以你才对我那么好?”

    “那倒不是,我是一见你就喜欢你。”林纨纨靠在陈莲珠身上,忽地一叹,“哥哥总算去翰林院了。”

    林嘉言在家时,他二人简直是时刻黏一起,林纨纨连一丝空隙都找不到,便是此刻,嫂嫂身上也有哥哥衣袍上的墨香味,可见哥哥早上临别时,也没少与她亲近。

    陈莲珠不知说什么,脸色微红。

    不过林纨纨绝非嫉妒,而是实实在在替哥哥高兴,甚至是有些羡慕。

    前世她成亲可是没有丝毫的欢喜啊。

    林纨纨侧头看向窗外,她倒是真的想求个姻缘签呢,只这年纪怕是要被祖母她们笑掉大牙。

    到得灵辉寺,老夫人的本意就不是还愿,飞快拜完就带着孙儿媳去见送子观音。

    在送子观音面前,送得香火钱也最多。

    看老人家一脸虔诚,陈莲珠顺从的多拜了几拜。

    为此林纨纨又有些担心了,祖母这急吼吼的样子,也不知会不会吓到嫂嫂。再说了,每个人的身体不一样,万一嫂嫂这一年未能怀上怎么办?

    像嘉善公主就是等了四五年呢。

    犯愁了片刻,她忽然醒悟过来,有哥哥在怕这些作甚,自有哥哥去应付祖母。

    嫂嫂一定不会受委屈的。

    林纨纨拉着陈莲珠去吃了美味的斋饭。

    却说文州。

    纪珂的计划是利用往前的人脉,乃至二皇子一派,当然包括徐家,打入文州官员内部,寻找纰漏。将准备好的部分精铁,马匹运往别处,那别处不是寻常之地,而是神兵营统领许松石的老家潍州。

    他要将陆昭,还有支持陆昭的人一网打尽。

    所有的事情都在秘密进行。

    等东西运送到位后,纪珂委托的官员立刻向皇上上奏疏,称陆昭私吞军需,意欲谋反,且上呈许松石写予陆昭的一份信件,内容详实,连日子都已定好,在明年十月起事。

    字迹确认是许松石的无疑。

    皇上震怒,立刻命大理寺彻查。

    太后险些没晕过去。

    上一次云城的事只涉及斩杀官员,这回竟还涉及谋反,太后吃了两颗保心丸方才冷静下来。

    去见皇上后,皇上表示并不相信,说已命大理寺官员去文州将陆昭带回。

    “你这是押他回京吧?”太后追问道,“什么谋反,一听便是有人构陷。啊,是不是纪珂?那老东西果然不安分,可他孙子罪有应得,凭什么动我昭儿……”

    “母后。”皇上扬声道,“等昭儿回来,自然一清二楚。”

    太后不依不饶还是说了半天才走。

    去文州的乃是大理寺左少卿蒋昆,去年陪同陆昭去云城,今年却是要押陆昭入京审问。

    只没想到这储君殿下毫不惊慌,甚至在途中还购置了一副精美的马具与一把宝剑,蒋昆就觉得此趟纪珂大费周章,许是要鸡飞蛋打。

    果不出所料,陆昭还没到京都,许松石那边首先开始反击,将顺天府前不久关押的一人提出。

    那人交代,曾去许松石家中偷窃过宣纸,笔墨,还有许松石平日练习的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