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萱……”宋笙丞感动不已,低下头,下巴抵在她额头上,柔柔地说,“你待我真好……”

    “不……不,”陆萱萱抱紧宋笙丞,抽噎着说,“你是因为我受的伤,无论如何,我都要救你。”

    宋笙丞阖上眼,他知道……这是他治好灵根唯一的机会了。

    他必须把握好陆萱萱,把握好现在。

    他捧起陆萱萱的脸,垂下头,颤抖着吻住她的唇。

    陆萱萱半是悲伤,半是惊诧,却没有推开他。

    她如何能拒绝现在的宋笙丞?他已经失去了灵根,已经够可怜了。

    “表哥……”陆萱萱红着脸,咬了下嘴唇,轻轻地说,“我们现在这样……我娘会不会生气?”

    “姑母平时最疼你和我了,她高兴还来不及。”

    事情很快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宋笙丞带着发泄欲,带着精心算计,一步步攻略,陆萱萱却也不避,欲拒还迎,一心想着怎么哄宋笙丞开心。

    “我从前……还真是瞎了眼。”陆萱萱靠在他怀里说,“怎么会喜欢陆宴之那样的人……”

    “乖了,别再提他,”宋笙丞柔柔地说,“我要生气了。”

    陆萱萱便有些紧张地附身上去,讨好地吻住他。

    “慢点儿……你还有伤。”

    “不碍事。”

    “……”

    门外,阮轻却忍不住笑了。

    她看了眼陆宴之,想从他脸上看到愤怒、不甘。可惜,他除了有些不自在,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不是很在乎陆萱萱的吗?

    这种时候为什么不生气?

    还说什么“非礼勿视”?

    可笑。

    阮轻推门的手没有放下,她看着陆宴之,小声地、幽幽地说:“你是瞎子,还管什么非礼勿视,你进去,看看他们什么反应。”

    陆宴之:“……”

    “去。”阮轻重复了一遍。

    陆宴之站在门口,左右为难。

    阮轻坏坏一笑,却没再为难他,转身走了。

    眼下这个局面,虽然和她预想中不一样,但她喜闻乐见。

    只是不知道,口口声声说她是“杂种”、“私生子”的宋笙丞,知道陆萱萱的真实身份后,会是什么反应。

    没多久,陆宴之也发现,“唐星遥”可能只是在捉弄他,便没再管屋里的人,继续往前走了。

    地道的尽头,一间卧房里点着灯,红烛照着房间,将屋内的人影投在窗格上。

    阮轻看到那个人影,连呼吸都快停下了,她懒得去检查其他几间屋子,快步冲过去,来到那间屋子前,抬起手,踌躇不定,紧张不已,终于决定,叩响了房门。

    “进来。”屋里的女人说。

    阮轻推开房门,红色的烛光照在她身上,迎着光,她看到了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冲她一笑,妖娆万分。

    有一瞬间,阮轻差点以为自己在蓬莱阁,看见的是北海岸那座小岛里,那间木屋里的情形。

    世上怎么会有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呢?

    至少面前这人不是,至多不过两三分相似。

    她的眼神相对黯淡无神,纵然穿着红衣,身上却免不了那种常年不与人接触、病态的孤僻气质。她的眼型是宋如意那种丹凤眼,只不过更加柔和、妩媚,缺少了宋如意身上干练、精锐的神气。

    阮轻的眼睛像陆家人多一点,清亮的桃花眼,笑起来时有一双黛粉色的卧蚕,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心动。

    而唐星遥的眼睛,则是那种冷冷清清,令人敬而远之的,仿佛无论何时都不会产生情绪波动。

    她凝视着面前之人,一字一字说:“宋、倾、意。”

    “许久不曾听到这个名字了,”宋倾意抬眸看着她,带着笑,素白的手指扶着脸,柔柔地说,“久到我都快忘了,原来这是我的名字。”

    阮轻沉默着,细细打量她。

    “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宋倾意笑道,“唐长老,你还活着,我真的太高兴了。”

    阮轻想到了唐星遥那封绝笔信。

    想来,唐星遥就是查到了宋倾意的事,两人匆匆见了一面,没过多久,唐星遥就被灭口了。

    “这半年,你过得很艰难吧?”宋倾意主动上前,伸出手握住阮轻的手,温声说道。

    她的手很凉,摸着像死人的手,阮轻冷淡地说:“宋倾意,距离上次我们见面,已经过去快一年了。”

    宋倾意显得有些惊讶,说道:“一年了啊?”

    阮轻颔首,“从你被关在这地下,到现在应该已经有整整十九年了。”

    宋倾意:“……”

    “将近二十年了呐……”宋倾意眼神黯淡下去,松开了阮轻的手,怅然说道,“我以为……没过去几年呢……”

    阮轻淡淡说:“这里不分白天黑夜,你自然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之前伺候你的李婆,都已经垂暮老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