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靳十四回头看她,挑眉说:“不多睡一会吗?”

    “……”阮轻呃道:“姬夜他们呢?”

    靳十四说:“还在睡。”

    阮轻:“……”太阳晒屁股了呀!

    阮轻一拍额头,怔然说:“那就让他们多睡一会吧……”

    反正也不着急赶路。

    靳十四注视着她不语。

    阮轻抬眸看他,想到了什么,声音弱了一半,“昨天夜里……是你背我回来的吗?”

    靳十四说:“不是背,是抱。”

    阮轻脸颊有些发烫,模模糊糊,想到了靳十四抱着她的样子。

    昨夜真是失策,她仍把自己当阮轻了,过去在漱枕楼,稀里糊涂能喝一整罐黄酒,完了后跑堂时,一份菜品都不曾送错!

    而现在,她是唐星遥啊!

    喝得晕晕乎乎,还抱着靳十四说胡话。

    ……好丢人。

    阮轻垂下眼睑,轻声说:“谢谢你。”

    靳十四嘴唇弯了弯,转过身说:“煮了醒酒汤,我去拿给你。”

    阮轻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我喝醉了没有胡闹吧?”阮轻说。

    “没有,”靳十四眼里盛满笑意,“你很乖。”

    靳十四绝对是在安慰她!

    阮轻不信,壮着胆子问:“我没说什么糟糕的话吧?”

    比如姬夜跟燃冥的八卦,还有姬夜问她的那些事……

    靳十四:“没有。”

    阮轻信了一半。

    靳十四喉结滚了滚,耳根泛红,轻声说:“除此之外,你还记得什么吗?”

    阮轻:“……什么?”

    靳十四心想,既然连他是背还是抱都记不清了,那她应该不记得那件事吧……

    他说:“抱你回来的路上,有只狗追过来吠,你当时气得不行,要凶回去。”

    “……”

    蓦地,阮轻脸红了起来,她真的干了这么蠢的事吗?!

    跟狗对着凶?!

    靳十四泄出一声轻笑,肩膀抖了下。

    阮轻:“……!!!”

    “你骗人!”阮轻震惊了,“十四,你竟然会骗人!”

    靳十四敛了笑,进了灶房,给她倒汤。

    阮轻端着碗,吹了口气,看他一眼,说道:“十四,有你在真的太好了。”

    靳十四静静地看着她,呼吸微滞。

    阮轻说:“你看啊,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也全多亏了你,正是因为你在,所以大家才能睡得这么安心。”

    靳十四抿着唇,没有说话,手藏在身侧,用力捏了一把。

    第70章 “我喜欢你,何尝不是因……

    北郡挨着离焰天, 再往北则是人迹罕至的极北之地。

    这里是楚皇管辖范围内,最北的人界繁华地带了。

    人间四月芳菲尽,北郡的春却姗姗来迟。

    桃李之下,杨柳春风中, 人们穿着春衣, 议论着逍遥门拍卖一事。

    人满为患的客栈, 一披着狐裘大衣的青年男子从外面走进来, 眼睛上蒙着黑布, 露出高挺的鼻梁, 两瓣薄唇, 面容清隽, 神情自若, 在柜台停下, 启唇说:“前些日子留的客房,可以安排出去了。”

    店伙计双目一亮, 凑到柜台前说:“好的,陆公子, 请问对方是什么人?”

    “两男、两女, 还有一灵宠,下午到。”

    店伙计慌忙记下来,抬眸看他,犹豫着问道:“长什么模样?能形容一下吗?”

    他想了一下,说:“见过不忘。”

    “……”

    青年丢下一句话,兀自上了楼,进了客房,没再出来。

    店伙计迷迷糊糊,进屋问掌柜:“什么叫做, 见过不忘?”

    掌柜敲着算盘,摇晃着脑袋说道:“自然是天清君那样的妙人。”

    店伙计:“天清君口中的见过不忘呢?”

    掌柜微微睁大了眼:“……?”

    *

    阮轻觉得,北郡的人似乎有些过分地殷勤。

    甫一进客栈大门,掌柜看向他们的眼神都直了,谄媚地凑过来拉他们住店。

    进了客房,又送茶水,又送点心,还有人殷切地询问。

    “几位客人,也是冲着逍遥门来的吧?”掌柜笑着问。

    “是,”阮轻挑眉看他,“有什么最新消息吗?”

    “嗐,还是那样子,”掌柜说,“眼下最炙手可热的,就是雷灵根了,除了东道主逍遥门,楚皇的人也来了,万剑宗宋家听说昨日就到了,仙河门、玄音宗这些也陆续到了,还有就是南面来的星照门、南天宗这些,应该也在路上了……”

    阮轻颔首,和靳十四交流了一个眼神,相视而笑。

    掌柜高高兴兴地说:“姑娘你们是冲着什么来的?”

    阮轻说:“来看看热闹,没有特别想要的。”

    掌柜嗐道:“姑娘可能不知道,这逍遥门拍卖,有一条特别的规矩,看热闹可能就不行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