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女修说:“这……这就是天清君小时候的样子吗?白白胖胖的,啊啊啊啊太可爱了!”

    另一女修说:“啊啊啊天清君一岁的时候就这么好看了吗?!睫毛好长!好软!好想抱!”

    “别跟我抢!我的!”

    “让开!别挤我!”

    “……”

    阮轻抬眸看向门口的陆宴之,他却已经不知去向,一同离开的还有燃霄。

    等着这些人终于消停下来,阮轻这才走到镜子面前,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的过去。

    大殿之上,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认真看着镜子里面的情景——

    十六岁,初入星照门的阮轻,懵懵懂懂地被拉到玉衡宫里,她面前端坐着陆氏夫妇,正气定神闲地喝着茶。

    “血禁?”镜中阮轻好奇地说,“那是什么?”

    “能确定你真实身份,”陆嘉尘朝她招手,“孩子,你到这里来。”

    宋如意板着脸,一脸不悦地看着她。

    阮轻小心翼翼地靠近,在陆嘉尘的指示下,伸出手,将手指头割破,挤出血来。

    血滴在茶盏杯盖上面,立刻现出光环,宋如意拿着杯盖,气愤地将杯子摔在地上:“哐!”

    阮轻身体颤了一下,往后一避,不解地看着宋如意。

    下一瞬间,镜中的阮轻明白了,她说:“宋长老……你才是我娘亲,对吗?”

    “别叫我娘,”宋如意木着脸说,“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阮轻垂着脸,没有说话了。

    “好孩子,”陆嘉尘拍了拍她肩膀,“今晚的事情,你能保密吗?”

    “你是陆家的孩儿,陆家自然不会亏待你,只是……此事太过突然,就先委屈你一阵子,待到今后时机成熟了,我自会在天下人面前,为你大白身世,如何?”

    那时候,阮轻毫无选择,只得答应了。

    看到这一幕,大殿中众人气得捶胸顿足,纷纷骂道:

    “好一个陆掌门,这偏心偏到哪里去了?!”

    “果然阮姑娘是宋如意的女儿,林淮风说的一点都没错!”

    “哪有这样为人父母的?!妄想瞒天过海,他们这是疯了吗?!”

    “阮轻姑娘,你放心,既然证据确凿,本门定会为你做主!为你主持公道!”

    “……”

    这个时候,有人急匆匆地跑进来,说道:“陆掌门听说雷灵根今日午时拍卖,已经赶过来了,刚才还在山门口看到他!宋长老也来了!”

    “来了正好!老子正想看看,这陆嘉尘的心到底是有多黑!”

    “这夫妇两人,早晚要遭报应!”

    陆嘉尘和宋如意两人,匆匆忙忙上了山,正要打听灵根的事情,来到大殿门口,便看到了她做梦都想不到的一幕——

    阮轻坐在一把椅子上,端坐在大殿中间,双手放在扶手上面,一脸从容,带着笑意看向殿外的人。

    她身旁摆放着一面镜子,椅子后面站着一名剑客,两边是天南地北各门各派的人,密密麻麻规规矩矩站成两排,纷纷对她表示恭敬。

    俨然一副王者之气。

    宋如意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昏了过去。

    阮轻回来了?!

    那副昳丽的面容,悠闲的神态,绝对错不了了!

    就是阮轻!她回来找她报仇了!

    陆嘉尘扶着她,站在大殿门口,接着看到了那面镜子,脸上血色一下子褪去,颤巍巍说:“这……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说:“陆掌门,您女儿回来了,您应该高兴才是啊,怎么就这副神情?”

    “是啊陆掌门,您过去那些阴谋,我们全都知道了,您是不是该想想,接下来可怎么办才好?”

    “陆掌门,您要不要也过来照一下镜子,看看您到底做了多少孽?”

    最后句话,仿佛有着千钧神力,吓得陆嘉尘当场口吐白沫。

    他扶着宋如意,看着黑压压的一众人,又看了眼阮轻,当着所有人的面,做了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他推开宋如意,扭头就往山门下面跑,三步做一步地,见了鬼一样慌不迭地跑。

    便有人笑:

    “哎他怎么跑了?!”

    “坏事做多了心虚吧,这样子,日后星照门如何能由他继续掌管?”

    “阮轻姑娘,不如这样子,今儿大家伙都在这里,不如就约个时间,回头去临安星照门,将这事彻底澄清,为你正名!”

    “正好一举将天清君扶上掌门之位,日后星照门就靠你们兄妹发扬光大了!”

    阮轻抿了抿唇,说道:“多谢诸位好意,但此乃陆家家事,还望诸位交由我们自己来解决,若到时候解决不了,我再来请各位侠士为我主持公道,还请诸位谅解。”

    “好说好说,阮姑娘客气了!”

    “到时候姑娘回了星照门,记得设宴邀请我们,我们玄音宗的弟子定会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