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躺过, 这个不清楚。

    两位家长用眼神一对一交流了一会儿, 最后像确认了什么似的默契点头, 一个坐在小板凳上,一个把靠在门边的两张小板凳拿到病床边。

    “云崽, 来来来, 坐坐坐,我们三个好久没有面对面聊过天了, 叙叙旧。”

    简伊朝云静招招手。

    “不用管笎小子吗?”

    问是这么问, 云静人已经诚实地坐好,左手搭在靠她近的矮桌上, 一副随时可以闲谈的架势。

    “他自己有分寸。”

    白婉伸出手,为简伊整理鬓边有些乱了的碎发,言语间是对自家孩子的充分信任。

    另一头, 被母亲夸赞有分寸的简笎穿着病号服站在走廊口, 面临左拐还是右拐的世纪难题。

    那个……高级房在哪来着?

    刚跑太急了没问。

    令人窒息jg

    不知道朝哪走的简笎干脆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背靠墙壁,开始发呆。

    冷静地想想, 这只是他分化眠期的梦境,就算阿霍和他眠期一样长也代表不了什么。

    他现在见到霍娇,据正常推算,一共有三种可能的情况发生。

    一,霍娇是他的爱人,他们的眠期是少见的相融状态, 即他们度过的眠期是一个世界,醒来后他记得她,她也记得他,皆大欢喜。

    二,两人度过的眠期世界有交集,眠期的霍娇是他的爱人,但从眠期醒来的霍娇不是。

    三,霍娇不是他眠期里的爱人,一切只是他度过分化眠期的梦境而已。

    嗯,首先排除三。

    单纯的眠期梦境是以beta所经历过的事情和自身想法为基础来发展梦中世界的。

    而简笎可以肯定自己此前没有恋爱的想法。

    说起来这算是第一次和阿霍在现实见面。

    简笎低头看看自己,右手插进自己的发间,把头发向后梳。

    但是就他这穿着病号服、头发有点蓬的样子?

    不行不行。

    人对人的感观是由初印象开始一层一层叠加的,初印象差,后面再想有所改变就难了。

    简笎放下手,无奈地叹气。

    唉,无论是哪种情况,果然还是等他精神面貌好点再说吧。

    反正都知道名字和性别了,有alha的高中就那么几所,找人还不简单?

    再不济还有百事通可以帮忙。

    到时候给阿霍留个完美的初印象,就算阿霍是情况二,先当朋友再当爱人也会容易很多。

    还得先打探她是否单身,谈恋爱的前提是不能破坏别人的感情。

    面面俱到,不愧是他。

    越想越觉得靠谱,简笎将背前倾离开墙,双腿稍使劲起来,慢悠悠地朝自己病房的方向走。

    可是这次不去,要阿霍不是这里高中的,他找谁哭?

    他走了几步,想到这层,又退回来坐下。

    所以到底该不该去?

    “小先生,刚从眠期醒来最好呆在房间里休息才对。”

    刚巧到这里的保洁阿姨好心地叮嘱他,随后也不管他听没听进去,把垃圾桶里的垃圾倒到总垃圾袋里,拎着袋子离开。

    眠期的病号服与普通病号服不同,很容易就认出来。

    简笎又坐着思考了会儿。

    其实也没什么好思考的,他想。

    出来不就是为了见她吗?现在拖拖拉拉的像个什么事儿?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找阿霍在哪。

    早知道就先问问路了。

    简笎第三十四次懊恼,他漫无目的地经过电梯旁,余光一瞟。

    好像是医院的地图。

    不对,这就是,电梯附近一般会有医院的小地图。

    啧,他个破脑子。

    离霍娇的病房越近,他的心跳得越快,到了门口,他却踟躇了,伸到门的手就那么伸着,始终没有敲下去。